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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们在同安口缴获的那批机械,老夫也会用。”邹鹤亭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火铳,“这还是你娘当年改进的。”
江娩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邹鹤亭手里那柄火铳上。铁黑色的管身,比寻常火铳短一截,铳口处加了膛线,握柄的木料打磨得光滑油润,看得出用了很多年。
“我娘改进的?”
邹鹤亭把火铳调了个方向,将握柄朝江娩递过去。江娩接过来掂了掂,比想象中轻,握柄的弧度正好贴合虎口,像是专门量过手型做的。
“你娘造这把火铳的时候,你还没出生。”邹鹤亭说,“她跟我说,这东西照着她们那边的法子改了几处。”
当年邹鸢就造了这么一把,为的是让邹家防身。
“图纸烧了,烧干净了。我当时问她为什么要烧,她说这东西再改下去,就不只是用来防身的了。”
邹鹤亭接过火铳,重新别回腰间,“她说她见过这种东西被做成能连发的东西,一个人端着一架,能抵几十个人。她说她不想看到这边也变成那样。”
江娩把火铳还回去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想起张灵云跟她讲过的那些事,飞机从头顶上扔下来的东西能把一整条街抹平,铁皮壳子里的机关枪扫过去人像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
邹鸢见过那些,然后她拿到了一手的好图纸,却选择烧了。
“天权那边的人这些年技术长进不少。”邹鹤亭把火铳别好,拍了拍袍子。
“我们在同安口缴获的那批机械里,有几样东西和你娘当年做过的很像。不是同一把,但原理一样。他们那边有人摸到边了。”
江娩站在院门口,月光照在石阶上。她想了想,问:“您说他们会造到哪种程度。”
邹鹤亭说:“目前还差得远。但他们要是一直摸下去,三五年内未必造不出你娘烧掉的那种东西。”
忽然邹鹤亭看着魏琛,“天色已晚,咱们去打个野鸡。”
魏琛蹙了蹙眉,当初在书院他总是偷跑到后山打野鸡,每次都会被邹老找到,邹鹤亭看着他,“就你那点手段,全是老夫玩剩下的。”
“打野鸡?”江娩震惊,“你是说现在?”
“那不然呢,明天大清早的要是被人看见老夫这么大年纪跑去打野鸡,我脸面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