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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已经上来了,晒得地面蒸起一层白气,徐老三弯着腰,一把一把往怀里拢草,拢满了一抱堆在田埂边上,又弯腰去拢下一把。
魏琛跟上来:“不去了?“
“晚上再来。他回来的时候监工也散了。”
魏琛点了点头,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江娩走了一段,脚步慢下来,偏头看了魏琛一眼:“你穿这身灰的还挺像个种地的。”
“像吗?”
“走路姿势不太像。你肩膀太直了。”
魏琛把肩膀往下塌了半寸,背佝了一点,步子也放大了些,踩在田埂上踢起一小片土。他偏头看她:“像了吗?”
“还是不像。”
“那我再练练。”魏琛把背又佝了半分,歪着头看她,“这样呢?”
江娩看了他一眼:“别练了。再练就像偷鸡的了。”
“姓刘的垄断田地又雇人监视,胆子还真是大得很。”江娩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王爷,巷子后面天权的奸细怎么处理?”
魏琛站在她旁边,手里从地上捡了根草茎叼在嘴角,像模像样地蹲下来。
“后巷有个人从我们来同安口那天就蹲在那儿了。”
“你知道了不处理?”
“处理了打草惊蛇。”魏琛把嘴里的草茎换了个方向叼着,目光扫了一眼田埂那边草棚底下的两个监工。
沉烟已经扮作走投无路的妇人混进了那间绣坊,同安口最大的那家,牌匾挂的是陈记绣庄,打着收留无依无靠的妇人为幌子,管吃管住还给工钱。
本地人看着觉得是陈掌柜做善事,实际上绣庄后院住的都是天权的人。
“天权的人跟同安口有什么关系?”
“还不好说。但刘安那边的账上要是查出跟天权有往来,那就不是漕运和活人祭祀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