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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棠走过去,把银票递给他,一字一句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一个字……”
那个男人接过银票一看,登时眉开眼笑,把银票叠好揣进怀里拍了拍。
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露出那口白牙笑得市侩又真诚:“贵人您放心,公主交代的事,小的就是死也会烂在肚子里。”
说罢,他朝江晚棠一拱手,站起身来,脚尖一点,身形如燕,转瞬便跃出了院墙。
江晚棠站在廊下,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风从墙头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她衣角飘动,吹得她鬓发凌乱。
她的腿忽然软了一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后怕,恐惧,劫后余生的虚脱,还有一股难言的酸涩。
她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眼眶干涩得发疼。
江晚棠就这样扶着门框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从袖中摸出一颗安胎药含在嘴里。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连眉头都没皱,就着口水咽了下去,这才转身进门。
陈珑正在给昏迷的谢同光上药包扎。纱布一圈一圈地缠上他的额头,白色的布面上慢慢洇出淡淡的粉色。
她手中动作利落得很,抽空抬头看了江晚棠一眼,问道:“江娘子,马车就在后院。你我得快些离开,要带上侯爷一起吗?”
江晚棠在桌前坐下,疲惫地撑着额头,叹了口气,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不带。”
她本来就是假死脱身,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死了最好,怎么能带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