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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她也可以将宋香兰留在牙行,她手脚勤快,做事也挺麻溜的,话也不多,每天都是埋头干活的。
可宋香兰今年不过才二十五岁,还年轻着呢。
她这牙行,又岂知还能开多久?
她是想帮她找一个好的去处的。
若能立住了,后半辈子,也就稳了。
这点小心思,黄牙婆向来是个厚道人,如实跟徐穗儿讲了。
徐穗儿打量了一眼宋香兰,圆眼盘子,很普通的长相,却很耐看,更让她眼前一亮的,是她身上那股精气神。
没有被命运击垮的死气,而是像一株坚韧的小草似的,任它风吹雨打,仍旧屹立不倒。
她欣赏自强不息不被命运被所打倒的女人。
“行,就她们六个了!”
除了宋香兰,另两个妇人一个姓张,一个姓李,张桂兰年纪最大,李大丫比宋香兰还小点,也是个苦命人,被奶奶卖给了鳏夫当媳妇,可那鳏夫岁数太大了,李大丫嫁过去不过一年,那老鳏夫就死了,然后,李大丫就被狠心的奶奶接了回去,打算再嫁一次,再卖份彩礼钱,然而这次,李大丫运气好,碰上了黄牙婆。
反正都是为了钱,狠心奶奶收了银子,人就叫黄牙婆给带走了。
李大丫刚到牙行,连话都不敢说,也不敢看人,黄牙婆带着好好教了两年,如今总算是好起来了。
而三个年轻姑娘,都是黄牙婆从几岁起就买回来养大的,那规矩体态自都不必说。
黄牙婆会教所有买回来的小女孩本事,包括识字写字绣艺茶饭等等——
打小教起,学多学少,都是自己的本事。
徐穗儿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若不是年纪小了些,捧个算盘,真就能直接上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