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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黯站在台子上,看着那张脸。
火把的光在下面晃着,忽明忽暗。照得那张脸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但不管怎么晃,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老观主。
那个弯腰驼背的老头。活了三百年。守着一座破道观。给他饭吃,给他地方住,告诉他圣印的真相。说自己是戍土的师弟。
现在站在下面,穿着黑得发亮的袍子,被一群幽泉教徒围着。
林黯没动。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转得很慢,转不动。
苏挽雪站在他旁边,也看着下面。她没说话。但她的手按在腰间的断刀上,指节泛白。
下面那个人抬起头,看着他们。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张脸上挤出一点笑,和之前在灶边抽烟的时候一模一样。慈祥的,温和的,像个长辈。
“下来了?”他说。
声音也是那个声音。苍老的,沙哑的,像砂纸磨木头。
林黯没回答。
他又说了一遍。
“下来了?下面怎么样?”
林黯还是没回答。
那个人等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重,像真的在叹气。
“不说话?”他说,“也好。省得我解释。”
他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