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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收起唇边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和煦、甚至有些天真的眸子,此刻却像是拂去了尘埃的宝珠, 闪烁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坚定与深沉。
“父皇,金银俗物,陆大人怕是不缺。儿臣倒觉得,朝中眼下有一桩沉疴旧疾,唯有她这双能看透烂账的‘火眼金睛’能医。”
楚翎帝眼中的笑意未减,只当她在说笑:“朕富有四海,除了这逆子之事,还有何心病?”
楚玥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杜衡之,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压抑了五年的悲愤,字字清晰:
“父皇可还记得五年前,那个因‘贪墨库银’而被流放至死、尸骨无存的前任户部侍郎——江怀瑾?”
“江、怀、瑾。”
这三个字一出,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楚翎帝脸上那抹慈父般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他翻阅奏折的手猛地一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名字,是他曾经最为倚重的清流孤臣,是他想用来整顿吏治的一把快刀。只可惜,那把刀最后折了,还折得那般不体面,成了他帝王生涯中一个不愿提及的污点。
“提他作甚?”
楚翎帝声音微沉,御书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属于帝王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那是三法司会审定的铁案,早已盖棺定论。玥儿,有些话,不可乱说。”
换做旁人,此刻早已吓得跪地求饶。
可楚玥没有。她仗着那份宠爱,直视着楚翎帝阴沉的目光:
“铁案?”
楚玥痛心道,“父皇,若儿臣说那是冤案呢?若那是有人为了掩盖更大的罪恶,故意泼下的脏水呢?”
她猛地转身,指着地上的杜衡之,语出惊人:
“刚才在偏殿,杜衡之为了求儿臣保他一命,吐露了一个惊天秘密——当年江怀瑾并非贪墨,而是查到了大皇子党羽在江南盐税上的猫腻!是他们联手做了一笔假账,硬生生把清官变成了贪官,让他含冤而死,全家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