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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湿让艾维因斯觉得有些黏腻,实际上,确实是不舒服的,但是真的有这种感觉了之后,却又奇异地通体舒畅,仿佛连积郁在骨子里的寒意都被暂时驱散。
那瀑布一样散下来的淡紫色长发,铺泻在苍白的脊背,那柔顺的发丝晃动。
他微微低着头,长睫濡湿,眼角的湿意将落未落。
艾维因斯像一株在阴影里挣扎了太久、快要枯萎殆尽的兰花。
根茎被陈年毒伤与无尽重负侵蚀得脆弱不堪,叶片失去了光泽,连呼吸都带着衰败的寒意。
他等了太久,也挣扎了太久,或许是命运真的垂怜,他终于等到了过于炽热的生机的灌注。
这汹涌而来的“生”,对这具习惯了“将死”的身躯而言,实在是无比不习惯。
一次不习惯,两次不习惯,千次百次总该习惯。
如同濒死的瓷器被染上了颜色,重新上釉,重新烧制,填填补补那些可怜的裂缝。
呼吸微窒,艾维因斯法紫眸里漾开一丝茫然与无措。
像是久居暗室的人骤然被强光直射,本能地想要退缩,却又被那光的温暖与明亮所吸引。
晕眩感让艾维因斯下意识的把额头压在狸尔的肩膀上。
南境的王罕见的脆弱。
美人如玉,像一株兰花。
花瓣单薄得仿佛一触即碎,茎叶伶仃得不堪重负,连那清冷的香气都带着一种即将散逸的质感。
花是娇贵的,尤其是这样一株已在枯萎边缘徘徊的名兰。
稍一用力,那看似柔韧的花瓣或许就会被揉皱、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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