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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吧门外。
风还在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玻璃渣子乱滚。
张利山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通话记录。这就好比一把悬在头顶的刀,绳子已经断了,刀尖正对着他的天灵盖往下掉。
只要董成科去营业厅拉一份单子,哪怕只是随口问一句手下人,年糕死前最后通了谁的电话。
一切就全完了。
年糕最后的电话是打给自己的。
四海帮对待叛徒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剥皮抽筋都是轻的,那是连家里的一条狗都要被扔进绞肉机里。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张利山从碎木屑堆里爬起来,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
此时此刻,恐惧压倒了一切,而恐惧的尽头,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董成科还在骂。
这位四海帮的大佬捂着断掉的手腕,脸白得像纸,嘴里却不干不净。
“一群废物!饭桶!”
董成科一脚踢在那个刚爬起来的保镖身上。
保镖踉跄了一下,没敢吭声。
“养你们有什么用?人家一个人,把你们全放倒了!传出去老子的脸往哪搁?”
董成科疼得直吸气,额头上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