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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车轱辘天天在厂里忙得一身臭汗,看着账面不断亏损,还觉得是自己问题,对常立轩心怀愧疚。而常立轩则时常唉声叹气,扮演同样“尽力了”的合伙人。
结果不到一年,造纸厂因“经营不善”“市场变化”而“合法”破产。
车轱辘的血汗钱赔得干干净净!
几乎就在工厂倒闭的同时,常立轩用不知哪来的资金注册成立了“远成物流”,从此风生水起。
车轱辘后来才慢慢回过味,想去告常立轩诈骗。
但对方手段高明,所有账目滴水不漏,从明面看倒闭完全符合商业规律,资产清算也“合法合规”。
这个闷亏,车轱辘只能和血吞下。
此后,车轮飞的父母没完没了地吵架,家庭蒙上厚厚阴影。
为谋生计,车轱辘咬牙贷款买下这辆西风天龙,重新干起更辛苦、风险更大的长途运输,直至去世……
车轮飞永远忘不了父亲提起这事时那懊悔、憋屈又无奈的眼神。
更让他意难平的是:如果当年那笔钱买了房,凭后来景城房价的涨幅,他就算不成富二代,至少也能安稳收租,何至于还用得着开着卡车风里来雨里去?
“妈的……常立轩……”车轮飞喃喃自语,眼中怒火几乎喷涌。
这时,赵煜和罗俊已屁颠屁颠跑进远成物流园区,一边跑一边朝里喊:“常少!常少!来大鱼了!还有好多靓妞!”
园区最高的办公楼里呼啦啦涌出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西装油头、神情倨傲的年轻男子。
车轮飞眼尖,一眼认出走在最前面的人——
常立轩的儿子,和他年纪相仿的常北辰!
这小子他见过。虽无直接冲突,但父辈的恩怨让车轮飞视他如杀父仇人。
“常……北……辰!”车轮飞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真是老天爷开眼,把老子引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