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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胜利在车上看得清清楚楚,心都在滴血。
每一声惨叫,都意味着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
就在这绝望的逃亡洪流中,一个身影,却逆流而上。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跟着跑。
许三多,那个刚才被焦尸野猪一个喷嚏吹飞、摔在土堆里半晌没动静的新晋“阳光勇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而且……他竟然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了野猪追击的必经之路上!
他背对着逃亡的人群,面向那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不仅没跑,反而……蹲了下来?
“许三多?!你他娘的疯了?!杵在那儿给野猪当开胃菜吗?!快给老子跑!!”
苟胜利看清是许三多,气得差点没把喉咙吼破。
这小子是刚才摔坏脑子了?
一个刚觉醒、连能力是啥都没搞清楚的菜鸟,想单挑变异野猪?这已经不是勇敢,是纯纯的智障行为!
步战车还在能力者小队后面,距离太远,声音传过去已经失真,但苟胜利的愤怒隔着百米都能感受到。
可许三多恍若未闻。
他蹲在地上,姿势极其标准,就像……就像农村老家喂猪时的样子。他一只手嘬在嘴边,嘴里发出一种古怪的、带着奇异韵律的呼唤声:
“啊嘞嘞嘞嘞……啊嘞嘞嘞嘞……来,来来……”
这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清晰地传入了那头正在兴头上的变异野猪耳中。
接下来,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下巴集体脱臼的事情发生了。
那头凶焰滔天、追得一个连队屁滚尿流的变异野猪,在听到这声“啊嘞嘞嘞”之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急刹!四只蹄子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沟,硬生生停在了距离许三多不到两米的地方!
它那颗狰狞的猪头低了下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许三多,鼻孔喷出的热气几乎能吹到许三多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