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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飞!我跟你拼了!”车喇叭羞愤欲绝,张牙舞爪地扑过去要掐车轮飞的脖子。
车轮飞一边用手挡着,一边继续逗她:“哎哎,别激动嘛!底盘配轱辘,多工整!多般配!一看就是亲兄弟!爷爷他老人家有远见啊,指望着他俩一个负责跑,一个负责扛,撑起咱老车家呢!”
“你还说!”
车轮飞见她真要急了,这才见好就收。
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
“行了行了,不说了。说实话,这名儿是土了点,但实在。”
“我爸和我舅,人也一样,老实巴交,一辈子没多大出息,但对我们这些小辈,那是真没得说。”
他顿了顿,拿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眼神有些飘忽,似乎穿过时光看到了很久以前。
“我爸早年有辆破三轮,车斗是底盘舅亲手焊的,轱辘爸骑着它,风里来雨里去,收破烂把我拉扯大……不容易。那会喇叭还没出生呢。”
他突然的感慨,让饭桌上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
女人们看着车轮飞瞬间柔和下来的侧脸,和旁边安静下来、眼睛微红的车喇叭,都沉默了片刻。
末日之中,这种关于平凡亲情的回忆,似乎格外触动人心。
叶芷菲悄悄伸手,在桌子下握了握车轮飞的手。
林慕雅给车轮飞碗里夹了块最好的肉。
车轮飞很快从短暂的感伤中恢复过来,甩了甩头,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敲了敲碗边:“都愣着干嘛?吃肉吃肉!喇叭,赶紧的,化悲愤为食量,这么多嫂子给你夹菜,你不得表示表示?”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车喇叭吸了吸鼻子,也重新拿起筷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哼!”
“哈哈哈!”车轮飞大笑,目光扫过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