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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苏盈抬手一摸,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亲爹去世时,她好像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眼泪。
原来人不是到了人均预期寿命才死,也不是要到白发苍苍或者疾病缠身才死,而是会像苏欠这样,突然一下就没了。
只是因为感染了甲流,只是因为突发心肌炎,年纪轻轻,才35岁。
35岁……
苏盈突然想到了在凤城的室友邓婷,同样是35岁的年纪,没有结婚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没有婆婆。
在一个山清水秀风景如画的地方,做自己喜欢的事,为自己的未来努力。
可苏欠难道不努力吗?
不,她太努力了,在自家店里忙进忙出,伺候公婆,照顾一双子女,还要定期去看望瘫痪在床的奶奶,为她端屎端尿,就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陀螺。
她不努力吗?
她可太努力了。
苏盈打开微信,颤抖着打开邓婷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一张自拍,配文“不负韶华”,照片中邓婷一脸春风得意,身后有一块红色横幅,放大能看清上面写着研究生统一考试xx学校考点。
今天就是考研初试的日子吗?
她猛然想起小时候跟苏欠在老家的时候,那个时候村里有个男孩子考上了知名985大学,家里给摆了流水席。
苏盈和苏欠仗着年纪小,蹦跶了一天,吃得满嘴是油。
苏欠那个时候还在上初中,她豪言壮志地对苏盈说:她将来也是要考上名牌大学的,到时候肥水不流外人田,请苏盈吃个痛快。
只是后来她连中专都没有读完就辍学回家帮忙了。
那个关于流水席的约定,似乎只有苏盈还记得。
厅内传来骚动,隐约听见有人在争议墓地费用该怎么分摊。大伯母抱着那小小的骨灰盒,被堂嫂搀扶着走了出来。
现在即便是农村也是安葬在墓地了,这个小小的盒子,就是她最后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