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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骐坐在床上,盯着陈理想,窄而上挑的眼睛微眯,脸上表情显得更冷了:“他救了我。”
陈理想这才想起兰骐非常讨厌在背后说人坏话,陈理想赶紧拍了下自己的嘴:“错了哥,不管他人怎样也是救了你,我现在就去问,一定找到人好好感谢,我这就去!”
据群演透漏,每天早上六点能准时在影视城门口看见“野狗”,风雨无阻。
陈理想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过去逮人,结果等到九点多都没看见人,只有不停走过来的群演,追着问他:“哥,要不要人?”
“给个机会。”
“哥,加个联系方式吧。”
陈理想嘴里的口水都因为拒绝的话说干了,找了个贩卖机买了一瓶冰水,哐哐哐喝完,才勉强缓过来。
陈理想抬手看了下手机,时间已经要十点了,十一点兰骐还有戏。
陈理想没办法,硬着头皮一个一个逮着刚刚被自己拒绝的人去问,才知道“野狗”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
整个《夏天的风》剧组都在找野狗。
而“野狗”本人——邵山正蜷缩在狭窄闷热的群租屋里,裹着一卷劣质法兰绒被子,在上铺咳嗽着。
十几平,一个酒店单间大小的群租屋里,摆着上下铺四张床,中间挤着一张烂桌子。
密密麻麻的行李像水泥一样糊满肉眼可以看见的缝隙。
单摆出来的锅碗瓢盆将本就不大的空间填得严严实实,甚至有张下铺上还摆了一碗吃剩的泡面,一股咸腻的味道在又闷又臭的房间里简直不值一提,就像邵山那要把肺也一起咳出来的咳嗽,对他脚上的扭伤来说,也不值一提。
右脚踝肿得像个猪蹄,干不了重活,邵山已经有一天没吃饭。
他在上铺躺着咳了一会,坐起身,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脸上又黑又青,嘴唇发紫......
他艰难从上铺狭窄的楼梯上爬下来,一边咳一边滚了下喉结,瞥了眼床上的泡面碗,一眼看到酱色油汤里泡着一只眼珠发白的老鼠——
邵山面无表情,平静咽下喉管里的口水,拖着脚,慢吞吞挪去狭窄的卫生间,想冲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