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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客栈。
鲜儿回到房间,把门闩好,脱了狐皮大衣。
刚刚遇到王班主,不知怎的让她心神不宁。又想起那一夜惊心动魄,差点清白不保。
屋里炭火旺,她靠在床边,手里摩挲着王昆留给她的手枪。
德国造的勃朗宁,沉甸甸的,烤蓝在炭火下泛着冷光。
王昆临走前告诉她,要是遇到麻烦就开枪,出了天大的事他兜着。
鲜儿当时听得心惊肉跳,她连杀鸡都不敢看,哪敢杀人?
“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鲜儿小声嘟囔了一句,把枪塞在枕头底下,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要不,跟昆哥借点钱?还了王班主的情分,大不了以后给他为奴为婢。
呸呸呸,那传文哥怎么办?!”
刚闭上眼,胡思乱想。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客栈单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踹,门闩“咔嚓”一声断裂,两扇门板轰然撞在墙上。
冷风夹着楼道里的雪水,猛地灌进屋里。
鲜儿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到床角,抓起被子挡在身前。
门口,刘麻子裹着件黑狗皮皮袄,手里提着根铁包木的短棍,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歪瓜裂枣的青皮混混,顺手把破门掩上,死死堵住了退路。
楼下大堂里,客栈掌柜和小二早吓得钻进了柜台底下,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