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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压抑得令人窒息。县衙二堂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李峰的手指重重敲在放着金属箱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头。“林凡,你这次捅破天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血刀秘录》、与魔教往来的密信…这些铁证,足以将狂刀武馆和五虎帮彻底钉死在叛逆柱上,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雷烈和周坤不是蠢货,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东西丢了。等待朝廷法度?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投靠魔教是十恶不赦之罪,一旦事发,天上地下再无他们容身之处!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在郡城援军到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杀光我们,夺回或者毁掉这些证据,让一切死无对证!”
林凡静立一旁,面色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大人,那我们更不能坐等。”
“没错!”李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已派出三路快马,不惜跑死马也要将求援信和部分抄录的罪证送往郡城!但在那之前…”他看向林凡,“县衙就是风暴中心,我们必须守住这里,直到援军抵达!”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报!大人,林副捕头!狂刀武馆和五虎帮的人…他们动了!好多火光正往这边来!”
李峰和林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果决。
“传令!所有衙役、巡捕,据墙而守!弓手上箭楼!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任何人进来!”李峰厉声下令,随后抓起自己的佩刀,“林凡,随我上墙!”
县衙外墙并不高大,此刻却成了生死线。墙外,火把如长龙,将街道照得影影绰绰,数十上百道人影正沉默地逼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林凡凝神望去,眉头紧锁。他发现这些来袭者状态极其不对。其中一部分身着狂刀武馆服饰的弟子,个个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周身散发着与那《血刀秘录》同源的邪异气血波动,仿佛压抑着疯狂的野兽。而另一部分五虎帮帮众,则眼神呆滞麻木,动作略显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但他们身上却涌动着一股暴戾的煞气,与狂刀武馆弟子的邪异气血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不适。
“看来…雷烈和周坤已经狗急跳墙,把压箱底的手段都用出来了。”李峰面色凝重,“那些武馆弟子,定是修炼了邪功。那些帮众…怕是中了五虎帮的什么邪门手段,被控制了心神。”
突然,墙外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夜空!
“杀!踏平县衙,鸡犬不留!”一个嘶哑的声音吼道。
如同打开了某种开关,那群邪异的武馆弟子和麻木的帮众瞬间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向县衙大门和墙壁!他们有的徒手攀爬,有的抱着粗木撞击大门,完全不顾自身伤亡,状若疯魔!
“放箭!”李峰怒吼。
稀疏的箭矢从墙头落下,射倒了几人,但对于这股疯狂的洪流来说,杯水车薪。瞬间就有十几人扑到墙下,开始叠人墙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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