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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秋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翻倒的矮几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赤红的眼睛里的暴怒和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的绝望和灰败。
他看着温晚,看着她凌乱的衣衫、身上的痕迹、腿间的狼藉,看着她眼中冰冷的疏离和指控,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喉咙里涌上腥甜。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后悔了,想说这八年他生不如死,想说再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一切都错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
在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面前,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任何忏悔都像是最恶心的狡辩。
他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死死地、贪婪地、又痛苦万分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连同此刻的耻辱和破碎,一起烙印进灵魂深处,带进坟墓。
休息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三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和温晚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啜泣。
季言澈沉默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伤,眼神复杂地看着温晚,又警惕地瞥向失魂落魄的沉秋词。
温晚缓缓地用被捆住的手,试图去拉自己滑落的肩带,整理根本无从整理的狼狈。
就在这时——
叩叩。
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次,声音平稳,节奏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紧接着,顾言深那温和却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晚晚?你在里面吗?仪式快要开始了,我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