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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下腰,猛地一阵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灼烧的胆汁上涌的苦涩。
他撑住桌沿,手指深深掐进木头里,留下清晰的指印。
温晚……
顾言深……
订婚……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激起的不是悲伤,不是失落,是一种更黑暗、更偏执、更想毁灭一切的狂怒和……恐惧。
是的,恐惧。
他恐惧那个未婚妻的名分一旦坐实,他将失去名正言顺将她圈禁在身边的最大借口。
他恐惧顾言深那个心思深沉的男人,会用更合法、更温柔的方式,将她彻底从他世界里带走。
他恐惧……她真的会对别人笑,对别人好,在别人怀里,露出他从未见过的、或许真实或许虚假的……幸福模样。
不。
绝不允许。
他的东西,就算他暂时放手,也绝不允许别人染指!
“陆总,”林慎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身后响起,带着绝望的意味,“因为天气原因,最快的起飞时间也只能是六小时后。但是……洛伦佐的人似乎一直在关注我们的动向,我担心……”
“担心什么?”陆璟屹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担心他会在机场拦住我?还是担心他跟着我回国?”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暴怒和疯狂似乎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绝对的冰冷和死寂。眼底的猩红未退,却更像是凝固的血。
“告诉他,”陆璟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扭曲的、毫无温度的弧度,“游戏,该换场地了。”
“他喜欢在意大利玩,我奉陪。但现在,我要回家,处理我的家事。”
“他若敢跟来,或者敢在国内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