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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为了瞒着他,甚至瞒着全世界。
为了让他不要干预,拖到最后一天。
他们究竟有多不愿意,让温晚活在他的世界里?!有多迫不及待地,要把他从她的生活中剥离出去?!
还有温晚……她是愿意的吗?
如果不愿意,她为什么不向他求助?一个电话都打不了吗?还是说……她根本不想打?
如果她是愿意的……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脏上,发出滋滋的焦糊声。
顾言深……她的心理医生。
他们究竟好了多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以为她只是需要治疗的时候,在他愚蠢地尊重那该死的医患隐私的时候,他们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才会让她愿意放弃那个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沉秋词,转而投入顾言深的怀抱?
好一个医德!好一个顾言深!
他把他当成值得尊敬的对手,甚至因为温晚的病,对他保留了几分客气和信任!
结果呢?结果竟是引狼入室,亲手给他们做了嫁衣!
“哈……哈哈……”
低哑的笑声从陆璟屹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破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意味。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扭曲的脸,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好……很好……温晚……顾言深……你们很好……”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鬼魅,却每个字都淬着剧毒。
陆璟屹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