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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右脚踩入光纹起点的瞬间,地面螺旋光纹骤然亮起。那光芒不似火焰般灼热,也不像寒冰那样刺骨,而是一种无声无息的渗透,顺着靴底直冲经络,径直撞入识海。
他瞳孔一缩,身体未动,意识却已跌入一片灰白。
画面浮现——宗族大殿,青石铺地,香炉烟袅。年幼的他跪在正中,头顶族老冰冷的声音:“嫡系血脉,却灵根闭塞,不堪承继。”四周传来低笑,有人嗤道:“废柴一个,还妄想站上主位?”“不如早早除名,省得污了叶氏门楣。”
那些话一字一句扎进耳朵,比刀割更痛。他曾无数次在夜里回想这一幕,也曾咬牙发誓要让这些人闭嘴。此刻旧景重现,心口像是被压上巨石,呼吸变得滞涩。他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喉咙干哑,发不出声。
就在意识即将沉陷时,舌尖传来锐痛。他咬破了。
血腥味在口中漫开,神志猛地一清。他没有睁眼,但体内祖源之气缓缓流转,沿着青山系统标记的经脉路线运行一周,将那股外来的侵蚀之力逼至指尖,自掌心排出一丝青气,消散于空中。
幻象晃动,裂出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倪月察觉到身旁气息异样。叶凡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稳渐转急促,额角浮起细汗。她未回头,左手仍悬于眉心前方三寸,指尖微颤。白玉系统银光悄然启动,在识海边缘形成一层薄罩,如水波轻荡。
可这层防护刚成,一股寒流便自脚下升起。
她的视野黑了下来,再亮时,已是另一番景象——宫墙崩塌,火光映天。灵犀皇朝最后一夜,金殿之上,玉玺碎裂于掌心。臣子伏尸阶下,百姓哀嚎四起。她坐在龙座上,披甲未卸,手中长剑断刃垂地。无人前来接应,也无人敢抬头看她一眼。她赢过千军万马,却救不了整个王朝。
“这一世……我不想再重演。”她在幻境中低语。
可越是抗拒,画面越清晰。一名老臣踉跄爬行至殿前,嘶声道:“陛下若降,或可保宗室血脉!”她望着那人,没有回答。那一刻的孤独,深入骨髓。
但她忽然记起什么。
不是那个高坐龙椅的女帝,而是如今站在石台上的倪月。紫裙未染血,指尖尚能结印,身边还有一个人并肩而立。
“今非昔比。”她默念三遍,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又收缩,如同潮汐退去。识海震荡稍缓,白玉系统的银光重新凝聚,将幻象边缘一点点推回。
现实回归。
她仍站在原地,左手指尖未落,呼吸缓慢而稳。裙摆沾着的冰屑尚未融化,随微风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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