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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可爱!求多拍阿姨!”
“采药直播?太新颖了!”
“姐姐你的高跟鞋和裙子啊啊啊!真舍得啊!”
林薇不再看弹幕,她将直播手机支架小心地插在小推车旁边一个稳固的位置,确保镜头能覆盖她和周桂兰。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周桂兰都停下动作、惊讶抬头的举动。
只见林薇弯下腰,毫不犹豫地伸出那双保养得宜、涂着精致甲油的手,学着周桂兰的样子,用力抓住一丛粗壮的芦苇秆,使劲向上拔!当然,纹丝不动。她白皙的手掌立刻沾满了黑泥,精心打理的水晶甲片缝隙也被泥浆填满。
“噗,”周桂兰忍不住笑出了声,露出一口整齐但略黄的牙齿,“傻姑娘,不是这样蛮干的!你那细皮嫩肉的,哪使得上劲?看我的。”她走过来,耐心地示范,“得用巧劲。先这样,把秆子拢一拢,握紧了,别抓叶子,硌手。脚站稳,腰往下沉,对,借腿和腰的力气,往上提的时候手腕这样一拧……”
林薇学得很认真。她脱下那双已经彻底沦为“泥鞋”的昂贵高跟鞋,赤着包裹在满是泥污的黑色天鹅绒丝袜中的脚,直接踩进了湿凉粘稠的泥地里!那瞬间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但很快适应。她按照周桂兰的指导,拢紧芦苇秆,脚下生根,腰腹发力,手腕配合着巧妙一旋——
“嘿!”
这一次,虽然依旧费劲,但一小丛芦苇根终于被她连根拔起!黑色的泥土四散飞溅,不可避免地溅到了她的裙摆、手臂甚至脸颊上。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像打了一场胜仗般,脸上绽放出巨大的、纯粹的喜悦笑容,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周阿姨!我成功了!您看!”她兴奋地举起那带着泥巴的“战利品”,展示给周桂兰看,完全不顾自己此刻的形象——昂贵的红裙泥泞斑驳,精心打理的发髻早已松散,几缕发丝被汗水贴在脸颊,脸颊上也蹭上了泥点,赤着裹满泥浆丝袜的脚深陷在黑色的淤泥中。然而,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活力与成就感。
周桂兰看着她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湿地里传得很远,惊起了不远处几只水鸟。“好!好!城里姑娘,有股子韧劲!像样!”她伸出沾满泥的大手,用力拍了拍林薇的肩膀,留下一个清晰的泥手印。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林薇直播间开播以来最“接地气”也最受欢迎的内容。在周桂兰这位严厉又耐心的“师父”指导下,林薇笨拙却极其认真地学习着:如何辨认老根和新根(老根更粗壮药效好,新根太嫩水分多但药性不足),如何寻找根系最密集、根茎最肥厚的位置,如何下镰刀最省力又不伤根,如何抖掉大块泥土又不浪费……她的动作从生涩到逐渐熟练,虽然效率远不及周桂兰,但那份投入和不怕脏不怕累的劲头,感染了直播间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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