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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差点,将就睡一晚!”张姐说着,从自己床底下拖出一个脸盆,里面是她的洗漱用品和一些简单护肤品。林薇也把自己的洗漱包拿了出来。
当林薇从洗漱包里拿出卸妆水、洗面奶、精华、晚霜、眼霜、身体乳…瓶瓶罐罐摆了一小桌时,旁边几个洗漱回来的女工都看呆了。她们用的都是最基础的大宝或者蛇油膏。
张姐也看得直咂舌:“哎呦我的妹子!你这…也太讲究了!这抹脸的玩意儿,比咱食堂的调料还多!”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纯然的好奇和惊叹。
林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习惯了张姐。”
“挺好挺好!”张姐摆摆手,拿起自己那罐最普通的大宝Sod蜜,挖了一大坨往脸上抹,“咱这老树皮,抹点油不皴就行!不过啊,”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笑意,指着林薇放在枕边叠好的、今早穿过的那条浅卡其色速干工装裤,“你那裤子,大腿外侧磨破个小口子,姐刚才顺手给你缝了两针!不过姐这手艺糙,线头有点多,你别嫌弃啊!”
林薇一愣,拿起裤子一看。果然,在右侧大腿外侧,有一道不起眼的、可能是被翻车时锐物划开的小口子。此刻,那道口子被用粗粗的、深蓝色的棉线歪歪扭扭地缝合了起来,针脚很大,线头支棱着,像一条笨拙的蜈蚣趴在那里。这手艺,和林薇自己那些精美衣服上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针脚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林薇看着这条丑陋的“蜈蚣”,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她摩挲着那粗糙的针脚,抬起头,对张姐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怎么会嫌弃!张姐,谢谢你!这缝得…特别结实!”她想了想,从自己那个半空的整理箱里,翻出了一条在敦煌夜市买的、颜色异常鲜艳的大红色薄纱印花长丝巾。她拿起丝巾,比划了一下,然后灵巧地将它缠绕在那条深蓝色的粗线缝合线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让垂下的红色纱巾流苏自然地覆盖住那笨拙的针脚。原本沉闷的工装裤瞬间因为这抹亮丽的红而活泼起来,那粗糙的缝合也巧妙地融入了设计感。
“哇!”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女工忍不住低呼出声,“好看!像特意设计的!”
张姐也看得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嘿!妹子你这手巧啊!这红一搭,是精神多了!”她看着那抹跳跃的红色,眼神里满是赞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林薇笑着,又拿出自己的美甲工具包,里面有小剪刀、指甲锉、底油、顶油和几瓶颜色各异的甲油。她看向张姐和旁边几个女工:“张姐,几位姐姐,要不要试试?我给你们修修指甲?免费的!”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颜色随你们挑!算是谢谢大家收留我!”
几个女工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里又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好奇。她们常年和油污、粗糙的工具打交道,指甲磨损、开裂是常事,指甲油这种东西,对她们来说几乎是另一个世界的奢侈品。
“这…这多不好意思…”一个女工搓着手。
“哎呀,试试就试试嘛!妹子一片好心!”张姐倒是爽快,第一个把手伸了出来,“给我来个…嗯…就那个红的!喜庆!”她指着林薇手里那瓶正红色的甲油。
有人带头,其他女工也笑着围了过来。小小的板房宿舍里,顿时充满了女孩子们特有的、带着点新奇和兴奋的叽叽喳喳声。林薇拿出卸甲棉片,细心地帮她们清理指甲边缘的油污,然后用小剪刀和指甲锉仔细地修剪打磨那些粗糙、开裂的指甲边缘。她动作轻柔而专业,涂上底油,再一层层地刷上她们各自挑选的颜色——正红、豆沙粉、裸橘色。最后涂上亮油封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