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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点点头,布满老茧的手熟练地捋着艾叶,
“用处可大着哩!”
她拿起一根带着长长根茎的艾草,语气带着一种古老传承的笃定,
“老话讲,‘端午的艾晒三年,治月子病最好’!”
她特意加重了“最好”两个字,像是在强调某种不容置疑的真理。
“哦?怎么个用法呀?”
林薇饶有兴致地问,眼神亮晶晶的。
“看这个根,”
阿婆指着那沾着新鲜泥土的根茎,
“洗干净,晒得干干的,放上三年!越陈越好!用的时候,抓一小把,熬成浓浓的黄汤水,趁热喝下去,暖得很,专治女人生完娃落下的那些个怕冷、肚子疼、腰酸的毛病!”
阿婆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土地赋予的沉甸甸的分量。
她放下根,又拿起一片宽大厚实的艾叶:
“叶子呢,晒干了,搓一搓,揉成细细软软的艾绒,”
她粗糙的手指做了个揉搓的动作,“放在这肚脐眼儿上,
”她指了指自己的腹部,“点着了,灸!那热劲儿啊,能钻到骨头缝里去,把里面的寒气都赶跑!我那个小儿媳妇,前年生完孩子,大冬天里都觉得骨头缝里冒凉风,就是靠这艾根水和艾灸,慢慢调好的身子骨!”
阿婆说得很慢,很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经验和一种对自然馈赠的朴素信任。
阳光透过溪边柳树的枝叶,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