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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正微微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捻弄着手里的一把东西。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格栅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那是陈伯,”
阿秀小声介绍,语气里带着尊敬,
“我们镇上的老药工,在这‘济生堂’坐堂几十年了,懂的可多了!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找他准没错。”
林薇点点头,被老人专注的神情和空气中那股宁静厚重的药香所吸引。她停下脚步,对阿秀说:
“阿秀姐,你先回去吧,篮子也挺沉的。我进去看看,闻着这药香,感觉走了半天的疲惫都散了些。”
她指了指药铺。
阿秀看看她,又看看药铺,爽快地说:
“行!我家就在前面不远,门口有棵大桂花树的就是!你要是累了渴了,随时过来啊!”
她拎着湿漉漉的竹篮,朝林薇挥挥手,继续向前走去。
林薇将小推车小心地停在药铺门外不挡路的地方,整理了一下裙摆,这才迈步走进“济生堂”。药香更加浓郁了,仿佛有形的丝线,温柔地将人包裹。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沙沙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同样穿着整洁布褂的年轻学徒(后来知道是陈伯的孙子小陈),正低着头,双手握着药碾子的木柄,一圈一圈耐心地碾磨着铜臼里的药材。
那专注而重复的动作,本身就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她走到柜台前,没有立刻出声打扰。
陈伯手里捻弄的,原来是一簇带着翠绿藤蔓和细小白花的植物。
花朵细小而密集,初开时洁白如雪,靠近花心处又晕染开淡淡的嫩黄,散发着一种极其清雅、微带凉意的香气。
藤蔓细长柔韧,带着点毛茸茸的触感。
老人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指,正仔细地将那细密的花朵从藤蔓上轻柔地剥离下来,动作娴熟而轻柔,仿佛对待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