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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王姐,那您呢?您在这儿多久了?”
她环视了一下这个简陋的栖身之所,
“我看这桥洞底下,您收拾得最利索。”
王姐睡觉的那块水泥墩子上铺着厚厚的硬纸板和旧棉絮,几个袋子码放得整整齐齐,旁边甚至还有个小破罐子,里面插着几根不知从哪个绿化带捡来的、蔫头耷脑的野花。
王姐咽下嘴里的豆腐,清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爽朗的笑意取代。
“嗨,我呀,老江湖了!哪儿暖和哪儿就是家呗!”
她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年轻那会儿……也风光过!在纺织厂里,咱也是技术标兵!后来厂子……咳,不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了。”
她摆摆手,语气轻松,但林薇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停顿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黯淡。
“后来呢?”
林薇轻声问,带着真诚的关切。
“后来?”
王姐仰头灌了一口旧水壶里的凉白开,抹了抹嘴,
“后来就天南海北地漂呗!给人看过摊子,洗过碗,扫过大街……啥活没干过?咱手脚勤快,饿不死!”
她拍了拍自己厚实的棉外套,
“就是命里没攒下个窝。前些年,在火车站帮人扛包,认识了个跑长途的老光棍……”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回忆的暖意,
“人挺实诚,对我也好。想着总算有个伴儿了,跟着他的大货车跑过不少地方,也算看了点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