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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吸引我目光的,是大爷的一个小动作。
他常常会把自己采下的那些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的芽尖,不动声色地、轻轻地放进身旁大娘的背篓里。
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仿佛只是顺手为之,不带一丝刻意。
而大娘的背篓里,茶芽的成色明显更为均匀鲜嫩。
反观大爷自己的背篓,虽然数量不少,但里面夹杂着一些稍大的叶片和稍长的茶梗。
我走到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怕惊扰到他们,先微笑着扬声打了个招呼:
“爷爷奶奶,你们好呀!采茶呢?”
大爷闻声抬起头,看到我这个穿着打扮与山野格格不入的“怪人”,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山里人特有的淳朴和善所取代。
他停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腰,用带着浓重徽州口音的普通话回应:
“哎,你好你好!采茶,采茶哩。”
大娘也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目光在我脸上和小推车上好奇地停留了一下。
“这茶叶长得真好!”
我由衷地赞叹,走近了几步,让自己的笑容更真诚些,
“我是徒步路过这里的,看你们采茶,觉得特别有意思。能…能让我看看吗?”
“看呗看呗,有啥不能看的。”
大爷爽朗地笑了笑,指了指大娘的背篓,
“喏,她篓子里的好,嫩!”
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夸耀。
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身,把背篓朝我这边让了让,脸上带着朴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