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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屏画这一刻是震撼的。
她从来鄙薄被封建礼教束缚的女子,以为她们以夫为天,没有自我,是被规训的产物。但是她第一次站在齐酌月的角度想,也许这套被她看不起的圭臬,对她来说却是某种信仰。
她不爱那个具体的男人,却愿意去实践妻子的道义。
古人常常把士子比作美人,将士人祈求君王重用,写作思妇企盼夫君垂怜。
那为什么士人便是高洁,美人就没有风骨呢?
这位十八岁的才女看懂了一切,还愿意欣然赴死,她身上的勇气并不比一位将军困守孤城来得少。
她还赶着月色翻过一座山,来见她一面。
萍水相逢,莫逆之交。
师屏画被一股热血直冲脑顶,握住了她的手:“我去。”
齐酌月面露惊讶。
“我种过痘,我不会被天花传染,而且我知道怎么照顾病人,我去侍疾,秦王得活的几率还高些。”
齐酌月苦笑:“姐姐就这么喜欢殿下?”
那倒不是。
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
师屏画道:“……他们不顾惜你的性命,我顾惜。我愿意为你瞒天过海移花接木,什么都好,等我回来,你依旧可以去做你的秦王妃,那个位置我不要。”
齐酌月的瞳孔放大了:“我不能让姐姐替我以身涉陷。”
“那我差人去问你姑母,我想她一定愿意。”
两人对视了片刻,齐酌月败下阵来。
今日她来琢光院,本身就得了齐贵妃的准许。秦王斋戒完就病重,齐贵妃也乱了阵脚,她听说了洪小园的种痘法,特意让齐酌月来问问。往常恨得牙痒痒的小狐狸精,现如今都要放下身段去问询,还知道她心里有气,拐着弯儿的让外甥女去,绝口不提自己半个字,可见贵妃现在早已顾不上这些体统了。她只要秦王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