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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们各坐一把玫瑰椅,扇着面前冰鉴。
锦照则与云儿一灯同躺一张罗汉榻,絮絮叨叨地悄声告诉她们今日的经历。
不过也是真假参半的版本。
她似乎早就没有说真话的资格了。
满室坚冰皆化为水时,七月才来报裴执雪回来。
她神色明显有异。
锦照一下站起来,“出了何事?”
“少夫人,大人回程途中遇刺受伤,现下去沐浴了……”
眼前又回闪裴执雪满身鲜血躺在她怀中的模样,锦照匆匆丢下一句“你们先回去”,就扔下云儿一灯,飞快赶往浴室去。
七月在身后追赶着大喊:“少夫人!大人的伤不算重!不影响行动!”
但锦照如离弦之箭,满脑子都是责问,根本听不见旁的声音。
不要命了?!这样的天气,受了伤还要沐浴?
七月在连廊前停住脚步,再往前就是她们不得传召,就无权入内的地方。
她焦急地绞着帕子,垫着脚往里张望,却被赶来的云儿拍肩。
云儿一脸了然笑意:“别在这等着了,叫大伙都在屋里好生休息几个时辰吧。”
这样的天气已经不适合再蒸螃蟹一般泡温泉,锦照推开另一间浴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正是裴执雪修长劲瘦、线条分明的背影。
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