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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言是被纪康年拽着胳膊的,没了他的支撑后便直直地倒在了走廊上,额头上的纱布被血液再次染上,深红色一点点显出。
那张俊朗的脸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肿胀与伤口遍布到脖颈,身上的衣服也是破旧不堪,更别提不知道被踹了多少次的下半身了。
董慈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慌张摇着头。
“这不是言言,你肯定搞错了。”
沈少言在这一刻才切实明白了母亲从来都是这样,只喜欢自己想象中的孩子,有一丁点不同便会变的歇斯底里。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对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期待。
“他不是,你快走!”
说着说着就要关门,纪康年眼疾手快地挡住门,又贴心地从地上拉起沈少言,架着他进屋。
“阿姨,他就是沈少言,你儿子啊。”
董慈的脸上没有一丝作为母亲的关心与担忧,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只机械地重复着摇头。
“不是,不是,他不是!”
“你们快点从我家离开!”
纪康年的目光落在沈少言血痕斑驳的脸上,将他放在了沙发,随即扬起唇角询问。
“叔叔不在家吗?我想他应该需要好好洗个澡。”
董慈听到这话以后直接爆发,抄起桌上的花瓶便猛地砸到地上,已经蔫透的红玫瑰肆意地躺在地上,发黄的水已经有了水藻,客厅内开始弥漫着异味,她双眼通红。
“别提那个混蛋!他又跟那个骚货出去了!”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快40了还穿的像个妓女,乱勾引人,我老公那是被她下蛊了,所以才不在的!”
她面目狰狞,每句话都是在骂那个女人,可又像是在哄骗着自己老公很好。
沈少言紧紧闭上眼睛,忍着剧痛转过了身体,又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每天,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场景。
父亲从小时候便外遇不断,母亲却舍不得放手,还想用妹妹套住他,可是对他根本不管用,每次他都会抱紧妹妹反锁在卧室里,听着卧室门因为强烈拍动带来的震颤,心脏跳动的节奏跟随着门一起,在漫长的发泄中缓和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