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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被押了进来,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左臂上赫然刻着三朵栩栩如生的菊花纹身——正是红叔提到的兄弟,阿勇。
阿勇刚进来,目光就精准地找到了红叔,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余的动作。华哥把他安排在风门边的位置,正好和红叔隔了一个铺位。
放风的时候,阿勇借着去天井角落抽烟的机会,悄悄把萧逸华拉到阴影里。
“红叔都跟我说了。”阿勇的声音沙哑,带着常年混江湖的戾气,“有人找你麻烦话?有事情就找我,在这里,没人能动你。”他拍了拍萧逸华的胳膊,手上的老茧硌得人生疼——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萧逸华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阿勇是红叔父亲当年救下的孤儿,这些年一直在道上混,为人仗义,手里也有不少人脉。有他在,至少在看守所里,暂时是安全的。但他清楚,真正的危机,在铁窗之外。
三天后的下午,红叔正在整理铺位,值班民警突然走了进来:“赵正红,过审。”
他心里咯噔一下,跟着民警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铁门后,传来各种诡异的笑声和咒骂声,冰冷的水泥地浸透了鞋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最终,他被带进了一间陌生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不停闪烁。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左眉骨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正是之前红叔在派出所见过的那个“当官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玉色油润,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抬头看向红叔,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红叔,考虑得怎么样了?”
红叔在椅子上坐下,后背挺得笔直,语气坚定:“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什么宝库。”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冷,像毒蛇盯着猎物:“别给脸不要脸。”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红叔面前,“你妹妹木婉清,现在就在外面的车里。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和你一样,进来这里待上十年。还有你妈,一把年纪了,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进去了,会不会气得背过气去?”
威胁家人,是红叔的底线。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敢动她们试试!”
男人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木婉清被两个黑衣人架着,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看,”男人把手机递到红叔面前,“我不仅敢动她,还能让她永远消失。只要你肯带路,我保证她们平安无事,还能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红叔盯着视频里妹妹的脸,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太清楚这种人的手段——他们说到做到,一旦自己拒绝,木婉清和母亲就会有生命危险。可他不能妥协。守库人世代守护的不仅是宝库,更是龙气珠。一旦落入恶人之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先辈的嘱托,家族的使命,他不能忘。
“我需要时间考虑。”红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能硬碰硬,拖延时间才是唯一的办法。
男人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虚伪的笑容:“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找你。如果你还是不肯,就等着给你妹妹~呵呵~”
红叔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滴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走出房间,被民警带回监室,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妹妹和老母的脸。妥协,就是背叛;坚守,就是置家人于险境。他站在人生的悬崖边,往前是深渊,往后是绝路。
回到监室,阿勇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拉着他再次走到天井的角落里:“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当官的找你了?”
红叔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把照片和视频的事告诉了阿勇。阿勇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们是在逼你。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三天后,我们就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