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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立于风雨最前线（第3页）

那张素来俊美凌厉、锋芒暗藏，无论面对何等绝境、何等强敌，都始终冷静自持、稳如泰山的容颜上，此刻罕见地褪去了所有锐气，清清楚楚地漾开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漆黑深邃的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缅怀与怅惘，眸光悠远而恍惚，似是透过漫天风雪与璀璨星河，望见了某些尘封心底、遥远绵长，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旧过往。

漫天星河静谧流淌，星辉皎洁清冷，温柔洒落高台每一寸土地。

霜风无声掠过，卷起一地碎雪，簌簌作响。

白水仙静静立在一旁，眸光牢牢定格在夜凌轩孤寂落寞的侧影之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敢有半分惊扰。

她悄悄收紧握着酒壶的指尖，冰凉的木质壶身抵着掌心，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层层叠叠、肆意蔓延，将五脏六腑都填得满满当当。

世人皆羡夜凌轩年少成名、纵横天下，可唯有近距离凝望他此刻模样的白水仙才知晓，这万丈荣光之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疲惫与孤苦。

夜凌轩抬手，自斟自饮，又缓缓举杯饮下一杯清甜果酒。

他眼底澄澈依旧，无半分水雾，没有一滴泪水滑落，可那萦绕周身、浸透骨血的悲伤，却浓烈得让人心颤，无需言语，便能清晰感知。

旁人总说他活得辛苦、活得憋屈，困于官场夹缝，陷于江湖纷争，吃力不讨好，万般皆为难。

可世间事的苦与甜、累与乐，从来都不由旁人的只言片语定义，不由世俗眼光评判。

真正的滋味，唯有亲身经历者自知，唯有本心能够丈量。

在外人眼中，他左右为难、里外受气、万般煎熬。

可其中的坚守、其中的执念、其中的甘愿与坦荡，从来都只有寥寥少数懂他之人，方能窥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