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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冷硬的冷哼从白鸿喉间溢出,他别过头去,不愿再看这片狼藉的演武场,生怕自己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当场再度发难。
在场众人之中,唯有白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眉宇间的凝重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庆幸。
他方才一直悬着一颗心,生怕这场子弟间的切磋冲突持续升级,彻底演变成两大势力的死战,一旦真的撕破脸面,无论最终胜负如何,对白家而言都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浩劫。
好在最后关头局势被强行稳住,双方子弟各有轻伤,无人重伤陨落,更没有彻底结下死仇,这场风波总算有惊无险地揭过了。
白水神敛去眼底的复杂心绪,缓步迈步,身姿轻盈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径直走到拓跋战天身前。
今夜的她,看向拓跋战天的眼神格外复杂,有惋惜,有无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隐忍。
昔日并肩共事的情谊、对方过往的耀眼天赋、以及今日这场闹剧的落败,层层心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原本清冷的目光多了几分波澜。
“战天,你没事吧?此番局势,你如何看待?”白水神的声音清冷平缓,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拓跋战天身形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攥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痕,刺骨的疼痛却丝毫无法抵消他心中的愧疚与懊恼。
他微微低头,不敢直视白水神的眼眸,声音低沉沙哑,满是自责:“神儿,对不起,是我无能,搞砸了一切。我本该稳住局面,护住白家声势,却让我方子弟落得这般狼狈下场,辜负了你的期许。”
他周身的气息低沉压抑,原本凌厉的武者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满心的颓败,周身空气仿佛都随之凝滞,尽显落寞。
另一边,白家客房廊道之中,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微妙僵持。
夜凌云身姿挺拔,稳稳背着夜凌轩,步履沉稳地向前行走。
他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落地都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晃动,仿佛背上之人毫无重量。静谧的廊道里,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轻轻回荡,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错落的光影。
伏在兄长后背的夜凌轩,心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他微微偏头,看着夜凌云坚毅的侧脸轮廓,心底五味杂陈。
两人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可经年未见,各自历经世事、境遇不同,再次相处时,便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尴尬,气氛格外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