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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前去看望凌轩哥,姐姐不妨留在此处,好生安抚一下你的未婚夫。”
说完,白水仙轻声唤道:“小竹,小菊。”
一身青竹素裙、气质清冷的侍女竹缓步走到白水仙身侧,方才广场上所有争执、隐秘的对话,皆是竹悄悄将消息告知白水仙,只是她方才始终沉默旁观,没有半句插话,心中早有自己完整的盘算,只等此刻随同主子一同离开。
不远处,身着绣满雏菊暗纹鎏金长裙的侍女菊,身姿安静温婉,闻声静静跟上白水仙的身影,主仆三人并肩,朝着夜凌云一行人离去的道路缓步走去。
原地只余下白水神孤身一人,怔怔站在凌乱的广场中央,目光遥遥望向夜凌轩一行人消失的尽头,心底五味杂陈,方才白水仙一番暗藏深意的话语,不断在脑海之中反复回荡,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悄然缠上心头。
广场之上的喧嚣彻底消散,残存的厮杀戾气被晚风缓缓吹散,满地狼藉等待收拾,各方武者三三两两低声议论,所有人的话题,全都绕不开那一枚奢侈动用的回春丹,绕不开夜凌云毫无底线的偏爱,绕不开当场暴怒亮刀、兄控属性拉满的夜未央,一场惊天冲突落幕,留下满场久久无法平息的震撼与唏嘘。
方才药力冲刷经脉、抚平伤势的暖意还残留在夜凌轩周身,趴在夜凌云安稳宽阔的后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冷冽的草木气息,身后跟着赌气却依旧寸步不离的夜未央,还有紧随其后的一众随从、守夜人,前路晚风温柔,褪去所有杀伐纷争,只剩下独属于他们几人之间,沉甸甸、化不开的温情与羁绊。
夜凌云步伐平稳,走得缓慢,刻意放缓速度,生怕颠簸牵动夜凌轩身上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后背稳稳托着人,不曾有半分晃动,沉默行走之间,无声的温柔藏在每一个细微举动里。
身后夜未央一路小声嘟囔,抱怨夜凌云抢了自己照顾兄长的机会,碎碎念不停,却始终不敢逾越上前,牢牢跟在几步开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两道身影,生怕夜凌云照顾不周,委屈了自家兄长半分。
林凡与沐云尘跟在末尾,二人浑身酸痛,此刻早已没有半分争抢攀比的心思,一路安静随行,心中满是对夜凌云这份手足情深的感慨,暗自对比自身,只觉相差甚远。
两侧守夜人分列随行,不敢随意插话打扰,整片道路安静平和,与方才广场上刀剑相向、争吵不休的混乱景象判若两地,那些杀伐、冲突、攀比、怒火尽数被抛在身后,前路只有柔软晚风,与藏在骨肉里、无法分割的手足温情,静静绵延向远方。
白水神依旧停留在空旷广场,望着那一行人彻底消失的路口,指尖微微蜷缩,方才白水仙话里暗藏的试探与疏离,让她心底生出隔阂,目光落在龙傲天三人狼狈重伤的身形上,再联想到方才白水仙异样的眼神,心中越发捉摸不透自家妹妹近日的转变,纷乱思绪缠作一团,久久无法平静。
演武广场青石地砖上,干涸的血痕被晚风慢慢吹干,断裂兵刃静静散落,方才那场牵动所有人心神的闹剧,终究归于平静,可一枚回春丹引出的手足偏爱,兄妹之间暗藏的隔阂,同辈之间鲜明的格局差距,尽数烙印在每一个亲眼目睹之人心底,久久难以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