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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孤独的魔佛十二指禅（第2页）

左半侧面容慈悲，眉眼低垂，嘴角含笑，手结法印，似要度化世间一切苦厄；右半侧却是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怒张，眼中燃烧着嗜血的魔焰，利爪挥舞间似要将万物撕碎。

慈悲与狰狞，神圣与邪恶，在这一刻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在场的所有守夜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哼！你很不错。”魔佛十二指禅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夜凌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兴奋，“我好久都没有遇到能让我感受到生命威胁的人了……”

“但是小子，你不是第一个。”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惋惜，“之前的那几个，也和你一样，惊才绝艳，不可一世，可惜啊……最后都成了老衲我的收藏品。”

说着，他那双枯瘦如柴、青筋毕露的手，缓缓摩挲了一下挂在脖颈上的那串佛珠。

仔细看去，那并非寻常的木石念珠，而是一颗颗被盘得油光发亮、大小不一的——人骨！

每一颗骨珠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其主人生前的绝望与痛苦。他的笑容在触及这串骨珠时，变得愈发扭曲、变态，仿佛在欣赏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老衲十二岁参透大成佛法，十五岁打破桎梏，二十岁那年遇到了我师傅。”魔佛十二指禅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语气变得飘忽起来，“当时的他很强大，强大到让我发自内心地尊敬，我像一条忠犬般追随他，一直到二十五岁……”

他忽然长叹一口气，声音中竟真的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呼——可惜，可惜啊……那一年，我只想小小的实验一下师傅的实力，想看看我与他之间还有多大的差距。可惜，实在是太tm可惜了，他没有抗住……仅仅三招，他就倒在了我的脚下。”

他微微仰起头，四十五度角望向那阴沉压抑的天空，脸上露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落寞神情。

周围的守夜人只感觉莫名其妙，这大胖子搁哪燃啥呢，为啥给他们一种他一个人包围他们一群人的感觉。

“之后我就知道了，我就是他们口中的天才，是注定要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魔佛十二指禅的声音重新变得激昂而狂傲，“我开始不断地挑战江湖上那些所谓的高手、名宿，我本以为那些人能给我一场势均力敌、酣畅淋漓的战斗，能填补我内心的空虚……”

“但是可惜，真的可惜。”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充满了不屑与轻蔑，“那些人，没有一个能给我带来哪怕一丝真正的威胁感。他们所谓的绝学，在我面前如同儿戏；他们所谓的坚持，在我手中不堪一击。最后，他们都毫无例外地成为了我的收藏品，化作了这串念珠上的一颗。”

“我知道，是我的天赋太强了，强到身边的人已经渐渐跟不上我的步伐了。”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无尽的孤独，“我开始感到孤独，一种深入骨髓、令人发狂的孤独！你懂吗？那种放眼天下，竟无一人可堪一战，举世皆寂的孤独吗？！”

“哈哈哈……”他再次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渴望，“但是今天！我在你身上，终于看到了那种久违的、能够与我一战的实力！所以施主，拜托了！来吧！用尽你的全力，燃烧你的生命，给我一场久旱逢甘霖般的、酣畅淋漓的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