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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进。”
“臣在!”
“你领殿前司一万五千人,轻装简从,走沁水河谷,五日内抵达泽州北的巴公原。到了之后,掘壕固守,竖起朕的龙旗。”
两位大将怔住了。
“陛下,”张永德急道,“巴公原无险可守,竖龙旗岂不是告诉契丹人您在……”
“朕就在那里。”柴荣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朕要杨衮看见龙旗,看见朕的亲征大纛。他要观望,朕就给他一个不得不看的靶子。”
“可是陛下,这太险了!”范质跪行两步,“万一契丹人真扑向巴公原,李将军兵力不足,陛下安危……”
“所以需要第三支兵。”柴荣的目光落回赵匡胤身上,“一支伏兵。”
所有视线都聚焦在那个跪着的青年将领身上。
赵匡胤抬起头。他脸上的金色光泽在烛光下更明显了,那不是错觉,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神圣的质感。柴荣突然想起民间关于赵匡胤的传说——“体有金色,三日不变”。
“赵匡胤,朕给你五千骑兵。”柴荣说,“不要从禁军大营调,从滑州、郑州的镇兵里选,要最熟悉太行山道的。今夜就出发,走白陉古道,七日内必须绕到狼牙岗背后。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
“等杨衮主力离开狼牙岗扑向巴公原时,烧了他的大营,插上周军旗帜。然后死守岗顶,让他回不去。”
殿内鸦雀无声。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精细,又太依赖时机。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是灭顶之灾。但柴荣从那些臣子的眼中看到了别的东西——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被这个疯狂计划点燃的、灼热的战意。
“诸君。”柴荣走回御座,却没有坐下,“刘崇以为能捡个便宜。朕要让他明白,他捡到的是烙铁。”
他举起玉玺,但没有落下,只是悬在奏章上方。
“此战若胜,北汉十年不敢南顾;契丹也会重新掂量大周的分量。”他的声音沉下去,低得像自言自语,“若败……”
他没有说完。
玉玺落下,盖在早已拟好的亲征诏书上。朱红印泥像血。
“即刻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