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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
“嗯?”
“那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是你朋友?”
林婉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路遥?他就是个小孩。”
林正邦看着孙女的眼睛,确认她没有撒谎,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走了。林婉儿站在门口,看着爷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想起路遥那件花衬衫,想起他每次看见她就傻笑的样子,想起他讲的那个不好笑的笑话。
“小孩。”她摇了摇头,关上门。
路遥在大堂里打了个喷嚏。
下午,林正邦在司徒雷的房间里喝了一个时辰的茶。
两个老人,一个七十三,一个七十八,坐在窗边,喝茶,聊天,看老榕树。司徒雷穿了一件白色的练功服,林正邦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两个人坐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老哥哥,你这个孙女,可是把我折腾得不轻。”司徒雷给林正邦倒茶,“非要拜我为师,我说我不收徒了,她就哭。哭完又笑,笑完又哭。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她折腾。”
林正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就是那个性子。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从小到大,没变过。”
“像你。”
“像我。”
两个人品了一会茶。
“老哥哥,”司徒雷放下茶壶,“你来榕树里,不只是看孙女吧?”
林正邦没有回答。
“完颜洪烈的事,我听说了。”司徒雷说,“他在西山见了几个老干部。你在其中。”
林正邦放下茶杯。“我去西山,不是去见完颜洪烈。我是去见老战友。完颜洪烈也在那里,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