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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王府清谈谋远略 京畿整军固根基（第1页）

镇南王府的桂香漫过朱红院墙，落了满阶碎金。萧长风受封镇南王已有旬日，长安城内的庆功喧嚣渐渐散去，他却未耽于王府的安逸，每日天未亮便入营校场，午后则在府中书房翻阅各地奏报，偶与苏慕言、兵部尚书周延等朝臣相聚，论及朝纲吏治、边防海防，谋大萧长久安稳之策。

这日午后，秋雨淅沥，打湿了王府庭院的芭蕉叶，苏慕言撑着油纸伞踏入府中，门吏早已熟稔，引着他直入书房。萧长风正伏在案前，翻看京畿卫所的军备册籍，案上摊着密密麻麻的批注，见苏慕言进来，抬手示意他落座，青锋奉上热茶，退至门外守着。

“长风倒是片刻不得闲，刚从江南归朝，便盯着京畿军备不放。”苏慕言抿了口热茶，目光扫过案上册籍，“京畿乃天子脚下，十二卫所环伺，本是固若金汤，莫非你看出了什么端倪？”

萧长风放下手中笔，指尖点在册籍上的一处字迹，眸色沉凝：“慕言你看，京畿十二卫所，表面上兵甲充足，实则半数战甲年久失修，火炮多有锈迹，甚至有卫所守将克扣军饷，以老弱充数，青壮兵士多被派去为权贵私役。江南平叛，靠的是羽林卫精锐，可羽林卫仅三万之数，分守四方，京畿乃根本，若军备废弛，一旦有乱，后果不堪设想。”

苏慕言闻言，眉头紧锁，伸手拿起册籍翻看，越看越是心惊：“竟到了这般地步？李林甫、崔浩把持朝政数载，党羽遍布军政，想来京畿卫所也难逃其手，只是没想到贪腐竟如此严重。圣上虽已清查余党，却未及细整京畿军备，你今日提及，倒是点醒了我。”

“江南海疆有楚凛镇守，吏治有沈清打理，虽偶有小忧，却无大患。唯有京畿，乃国之根本，必须严加整饬，做到兵强马壮，才能震慑四方，安固朝局。”萧长风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长安周边的卫所分布，“我已拟了整军之策，分三步行事：其一，裁汰京畿十二卫所的老弱残兵，从江南归朝的羽林卫中抽调精锐，补充各卫所，同时在京畿周边州县招募青壮，择优选取，确保每卫所皆有三万精壮兵士；其二，清查各卫所府库，追缴被克扣的军饷，由户部拨款，修缮战甲、火炮，打造新战船，确保军备充足；其三，严惩贪腐守将，选拔忠勇善战、清正廉明之将镇守各卫所，制定严苛军法，凡懈怠操练、克扣军饷者，立斩不赦。”

苏慕言看着萧长风指尖划过的舆图，眼中闪过赞许：“此策甚妙，既整饬了军备，又肃清了卫所积弊，只是户部近来因修缮江南海防、赈济各地灾民，府库稍显空虚，怕是拨不出太多银两用于京畿整军。”

“这一点我已考虑到。”萧长风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份折子，“我已上书圣上，愿将王府所得赏赐尽数捐出，又奏请圣上，清查朝中权贵侵占的良田美宅，抄没贪腐官员的家产，将这些钱财尽数充作整军之费，如此一来，便无需劳烦户部太多。”

“你竟愿捐出所有赏赐？”苏慕言微微诧异，随即了然，“也罢，以你的性子，本就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只是清查权贵侵占良田，怕是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朝中定有阻力。”

“阻力虽有，却不得不为。”萧长风语气坚定，“大萧的江山，是天下百姓的江山，非权贵的私产。那些权贵倚仗势力，侵占良田，盘剥百姓，本就罪该万死，借着整军之机清查，既可得银两，又能安抚民心，一举两得。圣上心怀天下，定准此奏。”

二人正谈间，门外传来脚步声，青锋入内禀报：“王爷，兵部周尚书求见。”

萧长风与苏慕言相视一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周尚书乃兵部主官，整军之事，正需与他商议。”忙令请入。

兵部尚书周延年近花甲，须发微白，却精神矍铄，一身官袍沾着秋雨，入内后拱手行礼：“镇南王，苏大人，下官贸然来访，还望恕罪。”

“周尚书客气了，我二人正谈及京畿整军之事，你来得正好。”萧长风抬手请周延落座，将整军之策与他细说一遍。

周延听罢，抚掌长叹：“镇南王所言，正合下官心意！下官执掌兵部数月，清查卫所军备，见京畿十二卫所积弊深重，早已忧心忡忡，只是苦无银两，又恐触动权贵，不敢贸然上奏。如今镇南王愿捐出赏赐，又奏请清查权贵家产，下官愿鼎力相助，随镇南王一同面圣，力推此策！”

有了周延的支持，整军之策便多了几分底气，三人又细细商议，将整军之策的细节一一完善，定下裁汰、补充、修缮、严惩的具体章程，约定三日后一同入宫，向圣上萧衍奏请。

三日后，天朗气清，萧长风、苏慕言、周延三人一同入宫，在御书房觐见圣上。萧衍听罢三人的奏请，又翻看了萧长风呈上的整军之策与京畿卫所的军备册籍，勃然大怒：“李林甫、崔浩误国！竟将京畿卫所败坏至此！若不是长风察觉，朕还被蒙在鼓里！此等贪腐守将，权贵劣绅，皆可诛之！整军之策，朕准了！清查权贵侵占良田、抄没贪腐家产之事，由长风与周延一同督办，苏慕言主理朝堂舆论，谁敢阻拦，以谋逆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