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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什么?字迹在这里模糊了,像是被水渍晕染过。
楚清辞继续翻看其他照片。有实验设备的特写,有志愿者的背影(脸部都做了模糊处理),还有几张星图手绘稿——这应该就是母亲笔记本里那些星图的原始版本。
“看这个。”沈砚卿从那叠剪报中抽出一张发黄的报纸。是1995年7月的《临城晚报》,社会新闻版,标题是《我市某科研单位发生意外事故,一人死亡》。报道很简短,只说“某研究所进行常规健康检测时,一名志愿者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没有点名具体单位,也没有细节描述。
但剪报边缘有外公的手写批注:“绝非意外。顾违规操作,致李建国死亡。我心痛难当,却无力回天。此为我一生之憾。”
楚清辞的眼泪涌了上来。她能想象外公写下这些话时的心情——自己热爱的事业被扭曲,自己试图保护的人死于非命,而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
“清辞,”沈砚卿揽住她的肩,“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楚清辞擦掉眼泪,“我只是……心疼外公。他一定很痛苦。”
她继续翻阅。在1995年下半年的笔记本中,楚风远的笔迹变得潦草,情绪明显低落。多次提到“研究所即将关闭”、“经费断绝”、“顾已另寻靠山”。而在最后一本笔记本的末尾,有一篇写于1996年春天的长文,标题是《关于“北斗”研究的最后思考》。
楚清辞逐字逐句读下去。外公在文中详细阐述了他的核心理念:所谓的“北斗”特质,并非超能力,而是一种罕见的认知模式,可能与特定的基因表达和早期神经发育有关。这种特质无法通过后天训练获得,更不应该被当作工具来利用。真正的研究方向应该是理解、保护,并探索如何让拥有这种特质的人更好地融入社会,发挥他们的独特优势。
“顾寒山等人追求的,是控制和复制。这是对科学的亵渎,也是对生命的漠视。”楚风远写道,“我将所有原始数据托付给傅临渊,是希望有朝一日,这些研究能在正确的人手中,发挥正确的作用。傅年轻,但眼光长远,且家族背景能提供一定保护。只是……人心难测,希望我没有看错人。”
文章最后,是一段给未来继承者的话:“无论你是谁,当你读到这些文字时,请记住:科学的意义在于照亮黑暗,而不是制造更深的黑暗。如果你有能力,请让这项研究回归正途;如果没有,请彻底销毁所有资料,绝不让其落入野心家之手。切记,切记。”
楚清辞合上笔记本,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终于明白了外公的苦心,也明白了母亲为什么一直对“北斗”研究讳莫如深——她们都想保护这个秘密,保护那些可能拥有这种特质的人。
“现在怎么办?”她看向沈砚卿。
沈砚卿正在翻阅那几封信件。都是楚风远写给傅临渊的,时间跨度从1995年到1996年,内容涉及研究进展、对顾寒山的担忧,以及最后的托付。从信件语气看,外公确实很信任傅临渊,甚至将他视为忘年交。
“档案的真实性基本可以确认。”沈砚卿放下信件,“笔迹、纸张、照片年代都吻合。而且里面的内容,和之前苏墨澈查到的信息能够互相印证。”
“那傅临渊呢?”楚清辞问,“他真是外公托付的人?”
沈砚卿沉默片刻:“从这些材料看,至少在二十年前,外公信任他。但这二十年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就在这时,楚清辞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