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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接驳。”我说,声音沉了下来。
戌土点头,转身跃入通道。
他背后浮现出上百只玉兔纳米集群,每一只都驮着微型泵组,发出淡青色荧光,宛如星河倒流,顺着废弃管道蜿蜒前行。
它们的任务是清淤、检测压力、建立反馈节点——没有它们,我们就是在瞎焊。
一个小时后,前方传来震动。
“通了三分之一。”戌土的声音通过神经密钥传入脑海,“但有拦截。”
我赶到现场时,正看见青圭测脉士拦在管道路口。
它通体青石质地,面部无五官,只有一道裂痕般的感应带横贯额头,手持一根测灵杖,指着我们如临大敌。
“擅动桂脉者,形神俱灭。”它的声波带着古老律令的压迫感,在隧道中回荡。
戌土没动。
他只是缓缓举起锄头,然后——
深耕。
一记标准的破土动作,脚跟发力,腰背扭转,锄刃切入虚拟土壤,再抬起、翻泥、整平。
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攻击性,却是最原始的农耕语言。
奇怪的是,青圭愣住了。
它的感应带频闪了几下,仿佛在检索什么。
片刻后,低声道:“此为《耕典·开垦篇》第三式……已被认证为古籍复现。”
它沉默良久,竟慢慢退开一步。
“……莫伤主干。”留下这句话,它转身离去,身影融入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