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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诸葛诞走下主位,步态沉稳,剑尖垂地,在青砖上拖出细微的嘶声,“这座城,只能有一个声音。粮尽之前,军心不能散。谁散军心,谁就是叛徒。”
文钦后退,背撞上堂柱:“你要杀我?就因为我说了实话?!”
“不。”诸葛诞已走到他面前三步,“因为你动摇军心,因为你想带着吴卒自立,因为你——和全怿、蒋班他们一样,早就想好了退路。”
“我没有——”
剑动了。
不是劈砍,不是突刺,是“递”。像递给友人一杯酒,平稳、精准、冷静得可怕。剑尖从文钦右肋甲片缝隙刺入,穿过棉袍,穿过皮肉,穿过肋骨间隙,刺进脏器。
文钦身体僵住。他低头,看见剑柄握在诸葛诞手中,剑身完全没入自己体内。没有剧痛,只有一种冰凉的、扩散的麻木。
他张嘴,血沫涌出来。
“你……”他瞪着诸葛诞,眼中是不可置信,“真敢……”
诸葛诞没抽剑。他握着剑柄,手很稳,声音很低,只二人能闻:“非我负君。是粮尽。时穷。”顿了顿,“不得已。”
文钦咧嘴,想笑,却咳出大口鲜血。他最后的目光越过诸葛诞肩头,望向堂外。棉帘缝隙里,能看见一角夜空,无星无月,只有寿春城墙高耸的黑影。
“我……”他嘶声,每个字都带着血泡,“在九泉……看你……如何死……”
气绝。
身体仍被剑支撑着,未曾倒下。眼睛圆睁,映着堂内跳跃的烛火。
诸葛诞抽剑。
血这才喷涌,溅上屏风,溅上《洛神赋图》。洛神脸上多了几点猩红,像胭脂,像泪。
剑尖滴血。诸葛诞垂手,任血珠滑落,滴答,滴答,在青砖上积成一小滩。
门外廊下传来压抑的骚动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外间的亲兵和侍从听到了堂内的异常。
厚重的堂门被推开一条缝,亲兵统领诸葛南谨慎地探入半身。当他看到堂中景象时,面色骤然惨白,但训练有素地立即垂首,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