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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万林载雪,清冷不似人间, 这样好的景致里, 年轻士子惯爱邀上三五好友,一同踏雪寻梅寻乐。
而古朴典雅的庵中,比丘尼领着二皇子出了庵门。她劝他归去, 不要执着,林贵妃一心清修, 不见客。
“今年也不见啊, 可我也不是客呐。”
二皇子说了这么一句,神情不显失落,但也没有笑。
他只是习惯了。
他添了香火钱, 辞了比丘尼,又慢慢绕着无尽藏庵的青瓦灰墙走了一会儿,最后下了山。
山脚的马车里,周行之正等着二皇子。他身前摆着暖炉, 但这热意并未让他觉得很舒坦,他体内的不适并非几个暖炉能解决的。
他倚着软枕休息,听到有人归来的动静便睁开眸,一瞧就知道二皇子今年也没能如愿见到贵妃,却因懒得出声安抚,索性又闭上眼。
而二皇子虽然很想寻周行之说说话,聊以慰藉心中苦闷,但又觉得对方一贯冷淡古怪,估计说不出什么好听的。
他怀疑自己若询问周行之有没有什么可以见到贵妃的法子,对方甚至会回答说二皇子可以净了身随母亲一道进尼姑庵吃斋念佛。
二皇子想,待日后事成,他不会继续留着周行之。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地同乘了好一段路,才破冰说起正事来。
“年后就动手,会不会太早?”
二皇子犹豫,“你让我养的那批私兵初成气候,但对上护卫京畿安全的禁军恐怕还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他觉得怎么也要再韬光养晦几年才对,眼下父皇身子康健,太子离继位也还早得很,威胁不大,不必急于一时。
周行之很是漫不经心。
“再晚几年,或许我就病死了,再也帮不上你。没了长公主府遮掩,你豢养的私兵被发现也就是早晚的事,到时候你也只好到地府来陪我了。”
二皇子咧嘴一笑,心里真是讨厌透了对方这张嘴。他面无表情地盘算,如果周行之真死了,他念及旧情,还是会帮其风光大葬的。
周行之深知一巴掌一甜枣的道理,他语气又缓和不少,温声道:“殿下不要忧心这些。我母亲还会调动其他兵士来,牵制住禁军不成问题。况且等时机成熟,京城会出大乱子的,禁军一乱,我们就更好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