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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的外表特征非常明显,他穿着一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圆领长袖套头衫,灰不拉几的,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布料被洗得薄如蝉翼,好几处都透着肉,衣服下摆扎在洗得发白的军绿色长裤里,腰间固定裤子的居然是一根细绳,这种穿法已经许多年未见了。
据说他还不到六十岁,但光看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身形,说他七八十岁都有人信,难怪一开始有护士以为他是陈小妹的爷爷。
“老刘”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收紧了,趁着“小刘”还在连声道歉,他连忙装作视力不佳的样子,十分自然的从口袋里掏出眼镜盒,拿出眼镜戴上(仪器),之前没戴一个是怕弄坏,另一个是....路上各种颜色的能量太多,会影响他的视觉和判断,索性不戴。
仪器刚一架上鼻梁,“老刘”的瞳孔就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陈父身上那层浓稠的黑色雾状物,但不同的是,这些黑雾并不像以往宿主身上那样有浓淡之分,一般黑雾最浓的地方就是咒器本身了,可此刻,这些黑雾居然均匀地分布在全身,就像是陈父的皮肤在向外散发着恶念一般。
那层黑雾在仪器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质感,将陈父整个人都包裹在内,只有边缘微微浮动,像活的一样。
“老刘”根本来不及掩饰脸上的震惊,以往只有在咒器完全控制宿主时才能看到这样的震撼场景,此刻陈父举止正常,还说着听不懂的土话,肯定是他本人无疑,这是怎么回事呢?
陈父确实不怎么会说普通话,看着眼前这对“父子”有些莫名其妙,一个走路不看路,另一个又突然露出大傻子一般的表情...但他也没多想,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侧身想走,丝毫没意识到这两人就是来找自己的。
“小刘”在得知这老头儿就是任务目标的那一瞬间就僵住了,虽然经验不多,但也知道此刻绝对不能让人走了,于是又紧张的重新道了一遍歉,反复解释:“哎呦不好意思!我光顾着说话了,没真撞着哪儿吧?”
陈父再次摆了摆手,不再说话,转身又要走,似乎急着下楼。
这时“老刘”突然问了句:“听你口音....是老窑沟的人?”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老窑沟”的口音,甚至在这儿生活了几十年也没听过这个地方,只是照着陈父留在医院的住址信息临时编的。
陈父果然愣了一下,惊讶的停住脚步,用土话说了句什么,明显是个问句。
“老刘”哪里听得懂,忙摆摆手,说:“不不不,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去过你们那边,好偏僻的山里头,他们说的就是你这种话......”
陈父估计一开始以为“老刘”是老乡吧,听了这句似乎有些失望,改用不太熟练的半土普通话和两人聊了几句,显然是把“老刘”的话当真了,呵呵笑了两声,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老刘”为了拖时间只能东拉西扯,几句话就发现这陈父挺朴实的,不像能干出这么多案子的人啊!
陈父说自己要去院子里炒菜,锅是花钱租的,一个月要50块钱,然后问他们是不是来看房子的,说他对门就空着,要是他们也住这儿的话可以一起租锅,他负责炒,三个人一起吃,伙食费平摊,还能再省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