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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你干啥,”沈阿姨说,又从副驾驶座上侧过身来,“八字没一撇的事儿,说出来让你跟着悬着心?”
晓晓没接话,侧过头看向窗外。路灯已经全灭了,天色从灰蓝变成了灰白,路边的法桐在晨风里晃着光秃秃的枝丫。
我坐在晓晓旁边,手搭在膝盖上,没有说话,但我看见晓晓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抠了一下,又放平了。
快到火车站的时候,沈阿姨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给晓晓:“对了,这个给你。”
晓晓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茶叶蛋,还冒着热气,塑料袋的内壁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昨晚煮的,”沈阿姨说,“你最爱吃了,给你拿着!”
“妈……”晓晓把塑料袋抱在手里,指腹轻轻蹭过塑料袋的表面,那里已经被热气浸润得微微发软了,“你自己路上吃吧!”
“我火车上买,”沈阿姨说,“火车上有盒饭。”
“火车上的盒饭又贵又不好吃。”晓晓说,声音有点儿闷。
“那我到了郑州再吃。”沈阿姨说。
“那你路上饿了怎么办?”晓晓追问,抬起头看着沈阿姨。
沈阿姨笑了一声,转过头去看前方的路:“你跟你爸一个样,叨叨起来没完。”
慕容叔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晓晓手里的塑料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火车站到了。
慕容叔叔把车停好,下车把行李箱从后备厢里拎出来,拎着箱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目光落在沈阿姨脸上,说:“到了打个电话。”
“嗯!”沈阿姨应了一声,伸手帮慕容叔叔把外套领口翻了一下。
“缺啥了说一声。”慕容叔叔又说。
“知道了。”沈阿姨笑了笑。
慕容叔叔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把沈阿姨外套领口翻出来的那截衬衣边缘折了回去,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