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张姐手里那袋馓子差点滑下去。她看着小雅那个肚子,看着小雅那张跟她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嘴张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她在火车上想了一路——见到面先扇她一巴掌,把她头发薅下来,问她那个男的是谁。可她现在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女儿圆鼓鼓的肚子和干得起皮的嘴唇,什么都骂不出来了。她把馓子和保温袋往老刘怀里一塞,伸手在小雅脸上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了句:“你吃饭了没?我带了馓子,给你下红糖馓子。”
“还没。”小雅低下头,眼眶红了。
张姐转身去厨房,煤气灶上搁着个空锅。她把袖子卷起来,拧开煤气灶,舀了半瓢水倒进去。等水开的工夫,她从带来的保温袋里把卤牛肉拿出来,又从塑料袋里翻出那包馓子——馓子炸得金黄酥脆,一把盘在塑料袋里,还是早上出门前老刘帮她装好的。她切牛肉的刀法比平时狠三分,每一刀下去都像在剁那个看不见的男人,嘴里压着嗓子骂:“狗日的,拔屌无情的东西,搞大肚子就跑了,别让我逮着你。”菜刀往砧板上一拍,又拿起来继续切。
厨房的窗台上搁着一瓶洗洁精和一双没来得及洗的筷子,冰箱门上贴着一张B超单,上面有个小小的白色影子,蜷着,像只虾米。他还不知道自己投胎到了一个多复杂的人间。 嫁女儿,就是把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花,连盆带土,端到别人家的院子里。怕她水土不服,怕人家忘了浇水,怕风大了折了她的枝,怕虫子啃了她的叶。现在倒好,花还没端走,果子先结出来了。可这果子,也是自家的骨血。不管它是怎么来的,它既然来了,苦也好,甜也罢,都得接着。
水开了。张姐舀了两勺红糖撒进去,拿筷子搅了几圈,红糖在沸水里化开,清亮的水变成深琥珀色。她打了两个鸡蛋,沿着锅沿轻轻磕开,蛋清一入水就凝成白生生的云絮,蛋黄裹在中间,在糖水里轻轻颤着。她拿勺子把浮沫撇掉,等荷包蛋煮到八分熟,她把馓子放进锅里,馓子在滚汤里翻了个身,几秒就软了,吸饱了红糖水,颜色从金黄变成深褐。这是淮南老家的吃法——红糖鸡蛋泡馓子,坐月子的女人、生病的小孩、刚从医院出来的病人,都吃这个。补气血,暖身子,老一辈都说比什么营养品都管用。
她站在厨台前面,一只手拿着筷子搅锅,另一只手拿手背在眼角上飞快地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厨台上。她没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手上的动作没停。
厨房不大,墙砖是米白格子贴的,灶台擦得干净,抽油烟机是老款的白色的,嗡嗡响着。墙角搁着个三层塑料置物架,上面码着酱油瓶、盐罐、一袋没拆封的白糖和半桶色拉油。冰箱是那种老式淡绿色单门的,门上贴着几张外卖单子和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一行字:记得吃叶酸。
红糖鸡蛋馓子煮好了。张姐把锅端下来,把汤和馓子舀进一个大碗里,两个荷包蛋搁在最上头,筷子横在碗沿上。母爱是这世上最虎头蛇尾的一出戏——开场锣鼓喧天,杀气腾腾,末了一声勺子碰锅沿,全化成了汤汤水水。
她把碗端到客厅茶几上。小雅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捧着肚子,低头看着那碗红糖鸡蛋馓子,热气氤氲在她脸上。她没敢动筷子。人这一生,说到底就四件事:等一个人,爱一个人,怕一个人,养一个人。她今年二十出头,四件事全摊上了。等一个不知道在哪的人,爱一个不敢说名字的人,怕父母失望,养肚子里的孩子。
客厅布艺沙发扶手上铺了块白色钩花盖巾,墙角立着个饮水机,电视柜上头搁着台二十一寸的长虹彩电,旁边是一盆绿萝,藤蔓垂到地板上。茶几上摆着几本孕婴杂志,最上面那本封面印着个胖乎乎的婴儿,标题写着“孕期营养全攻略”。窗户开着半扇,北京干热的晚风从纱窗里灌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鼓了一下。
张姐站在茶几旁边,忽然转身又回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那把菜刀,她把菜刀往茶几上重重一搁,刀背磕在玻璃面上咣当一声响。菜刀搁在茶几上,和筷子搁在碗沿上,是同一个女人的两只手——一只想杀人,一只想喂饱。母爱,有时候就是这么分裂。
“你看看你住的这是什么房子!五楼!连个电梯都没有!爬楼梯爬得我腿都要断了!咱们家一楼带院子,你不住!你跑到北京住这种地方!这房子是不是那个男人给你租的?他干什么的?你跟妈讲!你今天不把这个人给我讲清楚,我就——”她拿手背在脸上蹭了一把,眼泪又下来了,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你跟我讲,到底是谁。这个狗日的屌男人脱了衣服是禽兽,穿上衣服他妈的连禽兽都不如。你妈我这辈子什么都能忍,就这个忍不了。你跟我讲!?”
老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把那把菜刀拿起来,刀刃朝自己这边转了个方向,搁在茶几最远的角落里。他在小雅旁边坐下来,开口了:“小雅,你跟爸讲,到底是谁。爸今天来,不是来骂你的。你妈也不是来骂你的。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们讲了,天塌下来,爸妈给你顶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雅眼泪掉下来了,滴在孕妇裙的领口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她拿手背在脸上蹭了一把,又蹭了一把,声音哽在嗓子眼里:“爸,妈,不是我不跟你们讲——是我电话里不敢讲。他——他是缉毒警察。”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小得厉害,两只手攥着孕妇裙的下摆。“他不是跑了,他是在执行任务。走之前他跟我说,等他回来就结婚。后来就联系不上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敢报警——他的身份不能暴露。我怕我报了警,反而害了他。你们也千万别说出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张姐站在茶几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嘴张着。她来之前准备了一肚子的脏话,每一句都是给那个“狗日的男人”预备的。现在那些脏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淮南到北京,是你攒了一腔愤怒,却发现它找错了敌人。
魔力就像是这个世界向神兑换东西的万能货币你需要知识去描绘你需要的东西,支付等量的魔力去兑换这里的人会兑换魔法、炼金造物、家用工具或者农具而零无选择兑换枪弹、火炮等战争器械知识在这里是极其宝贵的私有品,大贵族通过垄断知识来限制人们向神明兑换东西......
陈继鸾大怒:“你属狗的,咬住了就不松口?”某人轻笑:“我属狼的,吃进肚子里才安心。”陈继鸾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到那混世魔王。那家伙却觉得这世间居然...
人生何必脚步太匆匆,听闻江南四季花常在,不似北国风舞银蛇雪覆山。这世间有万般美好,若得其一,何其幸运……...
积道人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其他类型小说,积道人-弥洛陶洛斯-小说旗免费提供积道人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台下囚徒虽然俱是亡命之辈,被押至这布满禁军铁卫的大营也不知其何意,只远远便能瞧着禁军手中刀戈齐整、箭弩具备,倒也不敢妄动,如今又见禁军前来撤去枷锁,俱都心下欢喜,想必不是甚坑杀之举,也便放宽了心,三五成群懒散一地,嘈杂一片。韩显见状倒也轻舒了一口气,回到台上听候调遣,心下暗道:「此女年纪轻轻又从未听闻,为何今上如此信任,竟是封她为护国将军,如此不智之举,莫非另有深意?」韩显望着这前凸后翘的窈窕佳人,却始终想不出个因果,眉心皱起,此去大同,怕是凶多吉少。...
《保护我方反派剧本》作者:你的荣光文案:孟昔昭穿进一个陌生朝代,成为了一品大员之子还没来得及为天降的荣华富贵感到高兴,他突然发现他的一品大员爹是天下闻名的奸佞他的国公千金娘是众人皆知的泼妇他的好大哥靠舞弊参加科举,人生志向是成为本朝第一贪官他的好妹妹一心要嫁给风流成性的五皇子,还撺掇他们全家人都帮五皇子夺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