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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湾地的清晨,总是被一层薄薄的、带着泥土和葡萄清香的雾气唤醒。阳光如同融化的蜂蜜,缓缓流淌过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农民们早已在田埂间劳作,黝黑的脊背上闪烁着汗水的光泽,口中哼唱着古老而朴素的劳作歌谣。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的芬芳、成熟瓜果的甜香,以及远处面包房里飘来的、令人安心的烤麦香气。
在蜿蜒的曼德河畔,几个半大的小子正用自制的简陋鱼竿钓鱼,他们的母亲在河边的石板上捶打着衣物,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更远处的果园里,熟透的桃子与李子压弯了枝头,少女们挎着藤篮,赤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笑声如银铃般清脆。这里是维斯特洛最富饶的谷仓,连空气中都仿佛饱含着生命与丰饶的汁液。农夫们谈论着今年的收成、领主老爷的税收,以及远方传来的、关于龙女王和战争的模糊消息,但那些似乎都远不如眼前这片沉甸甸的麦穗来得真实。
老农夫哈里斯用粗糙得像树皮的手掌,捧起木碗里最后一点掺着野蜂蜜的浓稠麦粥,呼噜噜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壁都舔了一遍。他的儿子小汤姆则迫不及待地掰开一块还烫手的黑面包,夹上一片自家腌制的咸肥肉,咬得满嘴油香,这是他们一天劳作的力气来源。
田埂边,女人们围坐在一起,一边麻利地修补着渔网,或是将洗净的根茎蔬菜切成块准备炖汤,一边叽叽喳喳地闲聊着家长里短。孩子们光着脚丫在湿润的田埂上奔跑追逐,偶尔会因为踩到泥鳅而发出惊喜的尖叫。更远处的果园里,熟透的桃子和李子的香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少女们轻盈地穿梭其间,灵巧的手指避开尖刺,精准地摘下最饱满的果实,放入腰间的藤篮,她们的歌声和笑语,比树上的鸟儿还要清脆。
这里是维斯特洛的粮仓,生活虽然艰辛,却被丰饶的土地滋养着。男人们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收割,估算着交完蓝道·塔利大人的赋税后还能剩下多少粮食过冬;偶尔也会压低声音,提起南方那位带着龙回来的女王,但战争仿佛是和飓风一样遥远而不可捉摸的东西,远不如午后那场可能到来的雷阵雨更让他们关心。
就在这平静而忙碌的上午,当天际传来一声奇异而悠长的锐鸣,撕裂了熟悉的田园交响曲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声音不像鹰隼,更不同于天鹅,带着一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威严。
农夫哈里斯放下准备修理的木耙,眯起昏花的老眼望向东方。他的儿子小汤姆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洗衣的妇女停下了捶打,嬉戏的孩童停止了奔跑。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仰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起初只是蓝天背景下的一个小银点,但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常理。它越来越大,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条他们只在祖母的吓唬小孩的故事里听说过的生物!流线型的庞大身躯覆盖着月光般的鳞甲,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眩晕的璀璨光芒。那双巨大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来沉闷的风雷之声,下方广阔的麦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过,掀起层层金色的涟漪。
“七神在上!是龙!一条银龙!”小汤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叫起来,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与激动。
恐慌像瘟疫般瞬间蔓延。田里的农人纷纷跪倒,将脸埋进泥土,浑身颤抖地向诸神祈祷。河边的母亲们惊恐地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躲避天上那可怕的存在。果园里的少女们花容失色,手中的果篮倾覆,饱满的桃子滚落一地也无人顾及。
那条银色的巨龙,如同传说中的神只降临,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力量,从他们头顶低空掠过。它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片田野,强劲的气流几乎让人站立不稳。它没有停留,更没有喷吐火焰,只是以一种优雅而无可阻挡的姿态,径直飞向西方,飞向那座建立在山丘之上、被玫瑰与金色城墙环绕的城堡——高庭。
在无数道混杂着恐惧、敬畏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银色巨龙飞临高庭上空,开始盘旋下降。它巨大的翅膀缓缓收拢,最终如同一片轻盈的银色云朵,稳稳地降落在了高庭城堡最高的那座白色塔楼前的宽阔庭院中。
巨龙落地时带来的震动,甚至连远处田野里的人们都能隐约感觉到。
高庭城堡内,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惊动。卫兵们紧张地握紧了长矛,侍女们发出小声的惊呼。但很快,在管家和将领的呵斥下,秩序迅速恢复。所有人都明白,能驾驭如此神兽的,绝非寻常人物。
银色巨龙低下它高贵的头颅,一个身着简洁东方服饰、身形挺拔的黑发男子,从容地从龙背上跃下。他拍了拍巨龙的脖颈,巨龙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温顺地伏下身躯。
周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座闻名遐迩的“金玫瑰之城”,以及那些正从城堡深处快步迎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复杂情绪的人群——为首那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正是“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而她身旁那位容貌绝丽、眼神聪慧的年轻女子,正是玛格丽·提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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