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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她被留在内膳房。
风从屋外吹进来,火光摇摇。
她把那三口锅的火都拨灭了,只留一盏。
锅底的热气还在往上冒,像她的心,明明想安,却安不下来。
甜太软,咸太重,辣太真……我到底是哪一种?
她靠着桌沿,指尖轻敲,笑了一下。
“我啊,是那锅辣的。命里该烫。”
外头,有人轻轻敲门。
“娘子。”是灰衣内侍的声音,“外院那位……周公子被放了。”
她愣住,喉咙一紧:“他没走?”
“他说要留两日,说要等您。”
火光一闪,她眼底的亮像被刀子削了一下。
“傻孩子……”
她抬手去拨火,火却越拨越旺。
锅底啪地一声爆开,溅了一点豆浆在她手背。
烫得她吸了口气,却忍着没叫。
“火不认人。”她喃喃,“可我偏要守它。”
几乎同一时间,
周临安正站在香膳外院的桂树下。
雨刚停,桂叶上还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