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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象着蒸汽明轮船在海面上排成一线,明轮卷起雪白的浪花,重炮一字排开,炮口闪着冷光,像一排沉默的獠牙。
“到时候,别说巡逻,就是开到外海去轰两声,也够那些国家船喝一壶的。”
他越想越乐,竟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海风,把案上的海图吹得哗哗作响。他索性把笔一扔,双手撑着桌面,盯着那行新添的字迹,仿佛已经看见一艘艘蒸汽明轮船正从船厂里缓缓滑入水中,烟囱里喷出的白烟直冲云霄,把整个马六甲海峡都染成了钢铁的颜色。
夜色像一块浸了油的幕布,把整座船厂裹得严严实实。几盏铜制油灯挂在木梁下,火苗被海风舔得忽长忽短,在船台、滑轨和铆钉堆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仿佛一群不肯安睡的萤火虫。
工人们踩着松木板,鞋底与木屑摩擦出细碎的声响。他们把铁锤、铆枪、锉刀依次挂回墙边的木架,每一样工具都按钉好的位置归位,像士兵回营。有人用粗布擦去扳手上的黑油,顺手把布条搭在肩头;有人把半袋煤渣倒进铁桶,桶壁发出“咣啷”一声闷响,随即被推到角落,免得夜里绊脚。
船台中央,一艘尚未完工的蒸汽明轮船静静地躺在木枕上。铁壳在灯火下泛着暗青色的光,像一条刚出水的小鲸。明轮的铁叶片被麻布遮去一半,只露出几扇锋利的弧度;烟囱口套着木塞,防止夜露倒灌。工人们收工时,忍不住多看两眼——这是他们到马六甲海峡后造的第一艘新式船,虽小,却像是把整座工厂的心血都焊进了每一块钢板。
管事的老工匠最后一个离开。他提着油灯,沿着船舷走一圈,手指在铆钉上轻轻敲两下,听那清脆的回响,像在给船体检。走到船尾,他俯身把灯芯捻低一点,让火苗不晃,嘴里嘟囔:“千吨就千吨,先跑顺了,再做大也不迟。”
油灯一盏盏熄灭,船台渐渐沉入黑暗,只剩海风穿过棚架,发出低沉的呜咽。工人们扛着空饭盒,沿着碎石路往宿舍走,背影被灯火拉得老长,像一排渐渐远去的桅杆。最后一声铁门吱呀合上,整个工厂只剩下那艘小蒸汽船,在夜色里静静呼吸,等待下一次锤响。
夜色像一滩化不开的墨,把整座船厂浸得透黑。
高处的油灯只剩豆大火苗,被海风一吹,灯影在棚架与船台之间来回摇晃,像一排随时会熄灭的鬼火。十几道黑影贴着墙根滑进来,脚步轻得像猫,鞋底碾过木屑与铁屑的细碎声,被远处潮水的哗哗声盖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黑衣人抬手示意,袖口在灯下一闪,露出几缕金发,像暗夜里突然迸出的火星。他们贴着蒸汽明轮商船的船舷蹲下,铁壳在幽暗中泛着青灰色的冷光。船身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明轮的叶片被粗绳捆着,像一排尚未张开的巨翅;高耸的烟囱口盖着木塞,在风里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是没看懂这堆铜铁木料的用途,但目光很快掠过船台,锁定在二十丈外那座两层木楼——图纸、账册、模型,都该在那里。
他们沿着阴影疾走,靴跟无声地踏过碎石小径。木楼门前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铁锁,锁面还留着白天工人指印上的油渍。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钩,钩尖在锁孔里轻轻一挑,“咔嗒”一声脆响,锁簧弹开。门轴被推开时发出极低的呻吟,像老人在梦里翻身。
楼内更黑,只有高处一扇百叶窗漏进一线月光。黑衣人鱼贯而入,金发在缝隙里一闪一闪。木梯在他们脚下微微颤动,顶层是设计室,长桌上摊着大幅蓝图,墨线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为首之人俯身,指尖在纸上摸索,摸到“蒸汽室”“明轮轴”等字样,便迅速将整卷图纸卷起塞进背囊。另一人掀开盘盖,把几只铜制小模型也一并掳走,动作利落得像在收割成熟的麦穗。
油灯芯子忽然“噼啪”一声爆响,火光骤亮。黑衣人同时屏息,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楼下传来守夜人咳嗽的声音,脚步拖沓地往楼梯口挪。十几人立刻贴墙而立,像一排凝固的黑影。守夜人的影子在楼梯口晃了晃,终究没上来,只听得木门吱呀一声又被风合上。
确认安全后,为首的黑衣人抬手,做了一个利落的手势。十几人依次退下木梯,背囊里塞得鼓鼓囊囊。他们贴着来时的阴影溜出木楼,铁锁被重新扣上,锁孔里只留下一点被撬过的细微痕迹。夜风掠过棚顶,油灯晃了两晃,火苗终于“噗”地一声熄灭。船厂重归黑暗,只剩那艘尚未完工的蒸汽明轮商船,在寂静中静静呼吸。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许我唯一作者:浅浅烟花渐迷离===============================================================文案:他说:浅浅,我们分手吧。一张支票推过来,我昂着头问:为什么?他回了我两字:腻了。至此,两年甜蜜相守宣告终结。半年后,好友的婚礼上,有人百般刁难,他出言相救,却在当夜直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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