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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像一把缓缓展开的金箔,把整座珍珠湾铺得透亮。
赤铜色的阳光斜照在桅杆上,把帆布染成半透明的琥珀;
船影被拉得老长,一直伸到浅滩的碎珊瑚里。
甲板上的水手们赤着膊,把最后几袋胡椒码成小山,
汗珠顺着脊梁滚进裤腰,在余辉里闪成一粒粒金豆。
有人正用椰壳勺舀水洗甲板,水声哗啦啦,
溅起的泡沫里映出晚霞,像一瞬即逝的彩鱼。
“今晚吃啥?”
年轻的炮手把空木桶倒扣过来当板凳,
用袖子抹了把脸,“剩下的腌肉太咸,
要是能换点椰枣就好了。”
“别做梦,”老舵工笑骂,
“先把货点清,明早还得早起。”
话音未落,余光里出现三道人影。
——正是白天见过的那大胡子。
他换了一件雪白长袍,腰束金线,
夕阳照得他卷须发亮,像镀了金的铜丝。
两名舞女跟在他身后,面纱换成淡绿轻纱,
腰链上的银铃细响,像风里的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