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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是旧的,漆面斑驳,但擦得干净。
严星楚在主位坐下,李章自然在左。
陈漆想往李章边上坐,邵经已麻利地拉开严星楚右手边的椅子,按着他肩膀坐下:“主家坐这儿!辉少,你坐老陈下手,倒酒便当!”
皇甫辉依言坐下,顺手抱起桌上那坛开了封的烈酒。酒气很冲,是边军惯喝的那种烧刀子。
“满上,都满上!”陈漆搓着手,眼神热切地扫过每个人。
皇甫辉先给严星楚斟满,严星楚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
轮到李章,李章抬手虚盖了下杯口:“半盏。”声音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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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经则主动把杯子伸过来:“满上满上!今天不许耍赖!”
轮到陈漆时,陈漆伸手来接坛子:“我自己来……”
严星楚眼皮一抬,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要适量。”
陈漆手缩回去,讪笑:“听王上的。”
最后给自己倒上时,皇甫辉感觉那酒气直冲脑门。
严星楚端起酒杯,没太多话:“都在酒里。”
“在酒里!”几只粗瓷杯碰在一起,声音不甚齐整,酒液晃出。烈酒入喉,像道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桌上的空气仿佛也噼啪作响,热络起来。
邵经最活络,自己杯子刚见底,就拎起酒壶。他先给严星楚续上:“王上,这杯敬您!操心费力,我干了,您随意!”自己一仰脖,干净利落。
严星楚笑骂:“就你滑头。”也喝了。
邵经又转到李章这边,碰了下杯沿:“李将军,北边劳苦,我干了,您润润嗓子。”他知道李章节制,意思到了就行。
接着就挨到陈漆身边,胳膊一伸,勾住陈漆脖子:“老陈!咱哥俩可得好好走一个!这些日子没见,想得紧!”
陈漆显然高兴,端起杯就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