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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昱感受到父皇那审视的目光,心中也是微微一沉。
他请战,一半是为了国事,另一半……何尝不是想借此机会,真正掌握实权,为自己,也为那个他想以江山为聘的人,增添最重的筹码?
他看到了魏嵩的阻止,也听出了英国公的“捧杀”,但他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良久,裴衍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昱儿有心了。你的勇气,朕心甚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神色各异的群臣,“不过,正如魏爱卿所言,你乃朕之独子,千金之躯,坐不垂堂。战场凶险,非比寻常。朕,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他刻意当众忽略了失踪的萧珩,直接以“独子”为由,堵死了裴昱出征的可能,也微妙地提醒了所有人——萧珩生死未卜,裴昱是目前唯一的皇子。
但也仅仅是“目前”。
“镇西主帅一职,”裴衍继续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由英国公举荐的,骠骑将军赵擎担任。赵将军久经沙场,沉稳老练,堪当此任。”
骠骑将军,正二品,是军中实权高职,赵擎确是英国公一派的铁杆支持者。
“至于副帅……”裴衍目光转向魏嵩,“就由魏爱卿举荐的,兵部右侍郎周勉兼任监军,协同赵将军出征。”
兵部右侍郎,从二品,兼任监军,既分了主帅之权,也确保了魏嵩一党在军中的影响力。
这一安排,看似平衡,实则……皇帝心中的天平,已因裴昱这次“冒进”的请战,而产生了微妙的倾斜。
他没有允许裴昱掌兵,反而重用了他原本有些忌惮的英国公一系将领,这其中安抚和制衡的意味,不言而喻。
裴昱垂首,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与冷意。
他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
经此一事,父皇对他,恐怕不再是单纯的“刮目相看”,而是多了几分审视与忌惮。
退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离去,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雍王殿下,终究还是太年轻了……立储之事,看来又生变数了。
果然,随后几日,皇帝裴衍明显加强了对萧珩下落的搜寻力度,甚至动用了部分皇室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