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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唯有被蓉妃紧紧抓住的手腕处,传来一阵阵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战栗。
翊坤宫的香风依旧甜腻,鎏金香炉吐出的暖甜异香变得粘稠而沉重,此刻仿佛已变成了凝固的胶质,将她牢牢困住,将每个人的心头压住。
慕知柔只觉得蓉妃抓住她手腕的那处,肌肤相贴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又像被寒冰冻结。
蓉妃近在咫尺的丹凤眼审视着慕知柔瞳孔微颤的桃花眼,她的手依旧牢牢扣着“慕承瑾”的手腕。
那涂着鲜红蔻丹的纤长手指,力度大得惊人,隔着一层月白杭绸料子,几乎要嵌进慕知柔的皮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亦不容逃脱的强势。
腕间传来细微的痛感,混合着蓉妃指尖冰凉的体温,激得慕知柔皮肤战栗。
她被迫微微抬着头,迎上蓉妃那双近在咫尺的丹凤眼。
那眼里没了平日惯有的慵懒妩媚,也没了方才品茶时的审视探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沉郁到近乎痛楚的锐光,仿佛直直看入她灵魂最惊惶的深处。
殿内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生疼。慕知柔浑身僵硬,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钳制的手腕,又似乎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彻骨的冰凉。
她试图抽回手,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只能僵立在原地,如同被钉住的蝶。
然后,她听到蓉妃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入她的耳中。
“茶博侯,你可知……”蓉妃的唇瓣几乎没动,唯有那双眼睛,死死锁着她,“这艾氏一族,从不参与皇室或权贵斗争,只一心沉醉于茶之道。”
蓉妃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追溯往昔的缥缈,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不容她有任何闪避,腕上的力道似乎又收紧了几分,慕知柔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脉搏在那禁锢下狂乱地跳动。
蓉妃微微前倾,馥郁的香气混合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将两人笼罩在一个近乎窒息的小空间里。
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宣告惊天秘辛般的诡谲:“族中传承着一枚玉佩,”她一字一顿,目光如炬:
“但凡是艾氏血脉,只要尚存一息,无论受了多重的伤,或是中了多烈的毒……”
慕知柔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